朱標隨手拿起旁邊的茶盞,輕輕的吹了吹漂浮起來的茶葉,淡淡的抿上了一口。
“這事情啊,一旦想不明白的時候,就想一想這件事情如果真的發生了,對誰有利……”
“當初娘被那弩箭刺殺的時候,是您抱著我那便宜孫子的時候,這箭到底是射向您還是射向那孩子?”
馬皇后的臉色有些不自然,朱標緊接著又開口說道。
“您看看啊,假如這根弩箭是射向您的,那這賊人的目的又是什麼呢?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們面對的是一個暴怒的太上皇和皇帝,還得有一個暴怒的太子……”
“如果不把他們殺乾淨了,那簡直就是對不起這朱明天下!”
“而且這事兒子也想得明白,您老人家成名已久,是咱們大明帝國鼎鼎大名的馬上皇后,當年跟在爹身旁,那可是沒少吃苦,這天下可以說都有您的一份……”
“那些人殺你幹什麼?明顯就是費力不討好……
“而且您這麼大個人,如果真的想射額頭或者是咽喉,對於你一個弓弩手來說,好像並不是太難……”
馬皇后坐在那裡沒動,只是臉色略微有些陰沉,看一下大兒子的目光也很複雜,有三分欣慰,但更多的是不忍。
朱標小心翼翼的挽起了馬皇后的袖子,露出了那早已經結痂的傷口。
“這傷口的形狀也能看得出來,明顯就是擦傷!而不是弩箭所帶來的貫穿傷……”
“種種跡象表明,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這弓弩手原本不是想射殺您,而是想射殺您懷裡的孩子……”
馬皇后一聽這話反而笑了,“你小子,做了這麼多年皇帝,怎麼還烙了個嘴貧的毛病……”
朱標明顯沒有聽馬皇后的打岔,“那娘您說說,我的那個便宜孫子如果死了對誰最有利?”
馬皇后無奈的看向朱標,而朱標卻緩緩的從嘴裡吐出了兩個字。
“沐瑤!”
馬皇后長嘆了一口氣。
“你說你就不能裝個糊塗嗎?這個事情能說出來嗎?一個孩子不懂事兒,至於把這件事情弄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