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驤這些日子倒是樂得清閒,平時抓幾個小貪官,隨便剝剝皮,過得倒是很充實,上面那兩位也沒有興大獄,他也沒什麼事情,平時在衙門裡邊,喝點茶水,看看書,當真是神仙也不換的好日子……
可是今天,這一群金髮碧眼的傢伙來到了自己的衙門,可把他嚇壞了,心中暗道,“這些傢伙不是剛剛走嗎?不是說去那幾個海外異獸的老家賣福壽膏嗎?難道是差事辦砸了?!”
想到這裡,早已經有辭官歸鄉打算的毛驤激靈靈的打了個冷顫,深吸一口氣,對旁邊的何廣義吩咐道,“把他們全都關進地牢,我去宮裡……”
何廣義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自從上次的事以後,他可就是妥妥的指揮使大人心腹,在衙門裡的風頭一般無二。
毛驤馬不停蹄的去了東宮,何廣義這邊也是抓緊辦差。
“我們可是自己人!就這幾個是從那邊帶回來的土人,關他們就行了,咱自家的地牢,什麼時候關過咱們自家人?”
拿著令牌的色目人錦衣衛,有些大惑不解。
何廣義也不好說什麼不好聽的,想抬腳往前走一步,又聞到他們身上刺鼻的腥味,默默的又往後退了一步,柔聲說道,“這是指揮使大人的命令,先在裡面睡一覺,都是自家兄弟,也別讓我們難辦嘛……”
色目人錦衣衛的臉色略微好看一些,拱了拱手說道,“好,那就給你個面子,但是可說好了,別拿對付外人的那一套對付自家兄弟……”
何廣義拍了拍手,笑著說道,“這是說的什麼話,外人是外人,自家兄弟那可是自家兄弟,怎麼能混為一談?”
說到這裡,何廣義側過腦袋,對旁邊的人說道,“去,到錦春樓訂兩桌席面,都送到這裡來,就當是我給放遠差的兄弟們接風洗塵。”
這何廣義的情商可真不是蓋的,三言兩語之間,把這些風塵僕僕的色目人忽悠的咧嘴大笑,“那就謝了啊,兄弟!”
何廣義笑著擺了擺手,出門之後,旁邊的錦衣衛愁眉苦臉的摸了摸口袋,壓低了聲音說道,“哥,你看你,又往出送銀子,咱們倆一個月就那點俸祿,這兩桌席面一定,下半個月又得吃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