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靜肅靜!爾等不要隨意喧譁!聽我講規則……”
可能是商人們太過興奮了,一個個手裡都捧著大把的銀票,有的甚至還搬來了成箱子的奇珍異寶,拇指大小的紅寶石,血紅血紅的珊瑚樹,在衙門大堂裡爭奇鬥豔。
一個個吹捧著自己的東西,貶低著其他人的東西,還都樂此不疲,不得不說商人的天性盡在於此。
顧樊好歹是上海縣的父母官,如此輕視於他,也是氣得他臉色鐵青,當下怒吼道。
“呔!再胡亂開口,全部亂棍打出!”
靜…………
一瞬間所有商人正襟危坐,好像剛才肆意爭吵的並不是他們一樣。
顧樊深深的嘆了口氣,雙手用力的揉了揉自己憔悴的臉,心中暗自叫苦。
這當官的很少有一塵不染的,而且這一塵不染的官,也很少有善終的,正所謂。
仕途鑽刺要精工,京信常通,炭敬常豐。
莫談時事逞英雄,一味圓融,一味謙恭。
大臣經濟在從容,莫顯奇功,莫說精忠。
萬般人事要朦朧,駁也無庸,議也無庸。
八方無事歲年豐,國運方隆,官運方通。
大家襄贊要和衷,好也彌縫,歹也彌縫。
無災無難到三公,妻受榮封,子蔭郎中。
流芳身後更無窮,不諡文忠,便諡文恭。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太子爺來到了上海縣,一切都變了……
自己身邊伺候了好多年的侍女,忽然有一天買菜的時候失蹤了半天,回來的時候就眼神閃爍,好像在不自然的盯著自己一樣,再加上家裡面的下人,告假回家之後,都會和那個侍女暗中閒聊,雖然自己也偷偷的聽,也沒聽出什麼不對,但是這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他真的是不想再受!
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氣,用自己的俸祿遣散了那個侍女,自己的小妾又莫名其妙的失蹤了半天,回來的時候倒是自然,但是有了前車之鑑,顧樊當真是如坐針氈一般。
最讓人細思極恐的是,錦衣衛不可能這麼傻,把密探都搞得那麼明顯,那麼就是這幾個人只是扔在明面上的幌子而已,暗地裡的是誰?又在什麼地方監視自己?
正當這時忽然有幾個外省商人前來拜訪,說是給自己送一些他們家鄉的土特產,都是一些乾菜臘肉之類。
但是已經風聲鶴唳的顧樊,哪裡敢讓他們登門?直接讓護院全都打了出去……
於是商人中慢慢傳開,顧樊,字耿直……
顧樊痛苦的揉了揉腦袋,揮手讓一旁的小吏把這一次的競標規則發了下去,這規則很簡單,無非就是舉一次牌多少銀子,還需要大聲的喊出來,並報出自己的籍貫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