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件事情,朱標也知道自家老爹可能是清楚的,要不然,也不能這麼快就派徐達鎮守努爾幹都司,這簡直就是明面擺著的事情。
見徐達連連點頭,朱標也放心的繼續說道,“這努爾幹都司胡漢雜居嚴重,再加上前些日子父皇頒佈的平蠻令,那個地方更加魚龍混雜,一定要注意一下,那些個腰懸利刃,成群結隊捕殺蠻人的隊伍,這些人,一眼照顧不到,就立馬變成山間悍匪,當真要在意一些……”
朱標這話說的可謂是兩頭堵,上面的話說的稍微有點暗示,徐達剛能聽懂,下邊的又說了一下這個事,可是搞了一個雲山霧罩,這事情一下子就變成了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妙事了,雖然是自己人沒啥必要,但是這做人做事達到他們這種程度,話自然就不能說的太明白了,說的太白,對誰都不好。
“臣,明白……”
“到了努爾幹都司以後,老臣一定注重當地百姓,護他們周全,但也絕不能縱容他們妄法!”
朱標點了點頭,嘴角之上閃過了一絲笑意,翁婿二人心照不宣。
又過了一會,量大樸素的菜餚就被端上了桌子,徐家的兩個女兒今天也是使出了渾身解數,做出了一大堆美味佳餚,翁婿二人推杯換盞,朱標說話極其客氣,徐達說話也非常恭敬,倒也算得上是賓主盡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二人都感覺腹中空空,輕輕一晃好像還有酒水的聲音,徐達頓時醉醺醺的說道,“妙錦,去後堂,把剛蒸熟的米飯拿來,那可是今年的新米,香著勒……”
朱標也是滿臉笑容,這華夏之人,對新米新茶,都有一種特殊的情懷,那淡淡的香味,好像能驅走人滿身的疲勞一般。
又聊了好一會,徐妙錦終於端著銅盆,磨磨蹭蹭的出來了,把飯盆放在了桌子的一角,徐妙錦開口說道,
“爹爹,女兒給您添飯……?”
而這個時候也許是兩個人都喝多了,徐達搖搖晃晃的要把飯碗遞過去,朱標竟然也下意識的微微揚了揚下巴,徐妙錦立刻乖巧的去拿朱標的飯碗。
徐達愣住了,他雖然喝多了,但還是記得清楚,自家女兒好像喊的是爹爹,可我的飯碗為什麼是空的?喊爹爹,太子殿下為什麼會有反應?
徐達感覺自己有些喝多了,撲通一聲趴在了桌子上,頓時鼾聲四起……
又過了大半月有餘,早已是深秋時節,糧食也早已收割完畢,大街小巷之上,盡是豐收的喜悅,而這個時候,應天的京郊碼頭,忽然來了一艘怪模怪樣的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