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驤連頭都不敢抬,心臟劇烈跳動,彷彿要從他的嘴裡蹦出來一樣,他可是錦衣衛指揮使,他可知道那個虎符究竟是什麼東西,那是京軍大營地調兵虎符,這個東西怎麼可能在東宮?太子爺又究竟為了什麼?當他的面把這個東西拿出來,他簡直就不敢往下想……
長出了一口氣,勉強壓制住心中的殺意,朱標慢悠悠的說道。
“你先回去吧!把這件事情寫成奏章,送到孤這來……”
毛驤如蒙大赦,雙腿有些虛浮的走出了書房。
輕輕的抿了一口冷掉的茶水,春花秋月也從屏風後面閃身而出,倒茶的倒茶,按摩的按摩,一套流程熟練至極。
朱標舒服的輕哼一聲,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後怕,他今天差點就衝動了,差點兒就要調大軍進城,把那江夏侯周德興一家斬盡殺絕,堂堂侯爵之家,竟然和採生折枝這種惡人混在一起,簡直就是罪大惡極!
心中的無名火轟然而上,其實他心裡明白,這北上南下的過程當中,就算是有大軍保護,就算是他自己做了一系列的措施,也一定會有百姓遭遇不測,畢竟都是一些不毛之地,又是在王法的邊緣,怎麼可能一點血都不見?
所以他才用盡全力,給北上南下的大明百姓們爭取優待,土地爵位,耕牛農具,甚至刀槍奴隸,這些東西都在他的考慮範圍以內,他可以容忍自己的百姓在那邊因為生病而死,但絕不能容忍被有心人利用,憋屈的像牲畜一樣,任人宰割!
“備馬!孤要去奉天殿!”
朱標豁然起身,眼神之中怒火沖天。
清脆的馬蹄聲,響遍了皇宮大內的青石甬道,一路到了奉天殿。
老爹朱元璋正坐在那裡,悠哉悠哉的喝茶唱曲,御案之上,放著一些早已經看完的奏章,嘴裡邊哼唱著一些朱標都聽不出來的鳳陽小調。
“爹!!”
宮門轟然而開,朱標就這麼冒冒失失的闖了進來,嚇得自家老爹一口茶差點沒噴出來,伸手就往火槍上摸,“誰他孃的不要命!”
看清是自家兒子,朱元璋抹了一把嘴角上的茶水,關心的站起身來,視若珍寶的火槍也不要了,被他隨意的扔在了桌子上。
“怎麼了這是?怎麼還氣喘吁吁的?”
朱元璋一把將朱標按在了椅子上,親自倒了一杯茶說道,“彆著急,慢慢說,天塌下來不還有爹頂著嗎?先喝口溫茶,潤潤嗓子,別喝的太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