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立起身來,用腳輕輕的踢了踢布袋,幾塊圓滾滾的羊脂白玉從布袋裡露了出來。
“呵呵,這些個銅臭倒捨得下本錢,孤身邊的奴婢都送這麼好的東西!”
苟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戰戰兢兢的說道,“殿下容稟,當時那些商人離兵士們畫出來的界線還遠,又拿著禮物撕扯小太監,奴婢們實在是………”
“你身邊的小太監收了商人的禮物,你看見了又送不回去,所以只能拿到孤這兒來了!對吧?”
苟寶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了,只是一個勁兒叩頭。
“哼!”
朱標冷哼一聲,“你這狗東西就是不知輕重,這東西是隨意能拿的嗎?你可知道再過幾天,上海縣碼頭能值多少錢?說是金山銀山都不為過!哪個人哪句話說出了偏差,都容易釀成大錯!”
“你們當這是什麼,勳貴上朝的時候給你們的茶水錢?還是傳聖旨的時候,人家給你的喜錢?!”
“一群沒眼力的東西!”
朱標沉聲說道。
“把那幾個收禮的太監趕出去!讓他們自生自滅吧,把這些破爛兒都扔出去!”
苟寶雙腿打顫的走了,這太監非驢非馬,只要出了宮,那下場當真是無比悽慘,還不如給他們一刀痛快,就算是被趕出的太監有幸能回家,他們的家人也不會接納,到時候人言可畏悠悠眾口,當真是生不如死。
這世間萬物,都有缺點,也都有優點,商人雖然低賤,但是他們手中的銀子卻可通神,特別是在不好動刀子的時候。
朱標痛苦的揉了揉自己的腦殼,“讓那些商人自己推選出三個首領,來花廳喝茶!”
春花恭聲應是。
與此同時太子別苑門外。
商人們此時都有一些狼狽,一晚上的風霜,讓他們的臉色都不是怎麼好看。
山西商人範成,手裡提著一個醋葫蘆,微微的抿了一口陳醋,臉上露出了一絲愜意。
“這一次的買賣可不同往日,咱們可是和太子爺合作,所以這股虔誠的勁兒,是一定要有的……”
王輝,王宇兩兄弟,跟在範成的後面,一個勁兒的附和,“商之大者,為國為民,範前輩當時出錢出糧,要不然這山西的韃子,可不能打的那麼輕鬆……”
他們的人聚在一起,都操著山西口音,這些人崛起於皇明洪武初年,北方邊境地帶依然有戰事爆發。因此朝廷需要軍糧,朱元璋下令以茶、鹽等商品換取商人手中的糧食、馬匹等物資。當時山西北部戰事緊急,需要大批糧草,朝廷鼓勵商人運糧到山西,由此帶動了山西商業的發展,漸漸的,這些商人也形成了一個小團體,人們稱之為晉商。
只是後期這些商人越來越做大,已經有了尾大不掉之勢!
還有一部分和他們不同,都是沿海互市開放以後,才發家的商人,這些人的行為舉止,明顯就比晉商差了一個檔次。
與此同時,在人群的不起眼處,一個衣著樸素的女子,正在來回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