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詔獄之中慘叫聲連連不斷,在一個四面玻璃的牢房之中,有近百個失去了皮膚的身影摸爬滾打,這血腥味驚天動地。
這人的腥味兒比魚的腥味兒還要大,水銀扒皮之後,那腥味簡直就是沖鼻子,但是朱元璋的臉色卻一點都沒有變,只是面色冷冷的,看向那些文武百官。
這些文武百官哪裡見過這種架勢,武將們還好,只是站在那裡臉色蒼白,文臣們有好多個已經癱軟在地。
沙土地之中又有十幾個人像拔蘿蔔一樣從自己的皮囊裡衝了出來,在地上滾了幾圈以後,被旁邊的人用鐵鉤子勾住血肉扔到了玻璃房間裡!
這玻璃房間裡就好像有近百個被剝去了皮的青蛙,那樣子簡直就是慘不忍睹!旁邊那裡觀看行刑的那個官差早已經死了,也不知道是怎麼死的,只是腦袋上的血管爆了,那血噴出去近半丈遠!
“太上皇息怒……”
呂昶顫顫巍巍的跪在了那裡,一雙蒼老的手掌劇烈的顫抖,這當即收取火耗,原本這件事可是戶部的差事,如今這差事被他辦了個稀爛,他呂大人是在劫難逃!
朱元璋回頭看了他一眼,笑眯眯的開口說道,
“你跪下幹什麼呀,咱今天不是查瀆職,你們瀆職與否是皇帝說了算,咱今天查的是貪腐,咱今天查的是那些拿著雞毛當令箭的昏官!這戶部是你的差事,你幫咱查查,看看你戶部裡面有沒有那些臭魚爛蝦!”
這呂大人一下子就精神了,太上皇的意思,他怎麼可能聽不出來,這明顯就是不想找他呂某人的麻煩,只是想找那些欺負百姓瞎收錢的昏官,那這就容易了!
他呂某人拿著帝國銀行這麼一隻會下金蛋的坤,但是拿不拿髒錢,他呂大人自己是清楚的,他不是不喜歡錢,他是不敢拿,誰知道這帝國銀行裡面有多少錦衣衛東廠的探子,頭腳拿了錢,後腳就被扒皮抽筋,他呂大人可不想觸這個黴頭!
“太上皇放心,老臣這就去查!”
這呂大人差點沒蹦起來,拍著胸脯對朱元璋開口說道。
朱元璋隨意的擺了擺手,“那就快去,咱和皇帝心裡邊是信任你的,別讓咱和皇帝失望,否則的話,你比他們還慘!”
朱元璋順手指了指那些被剝了皮的青蛙,恰好有一個人把臉貼在了玻璃上,那猙獰的樣子,簡直嚇得所有人差點沒尿出來!
呂大人是氣勢洶洶的去了,他原本就把所有衙門的賬目都收集了起來,如今這事情說好辦也好辦,說難辦也難辦,但是沒有辦法,他如今只能黑著臉把這件差事承下來!
默默的出了寧壽宮,拂曉的涼風吹在了他的身上,呂大人機靈靈的打了個寒顫,雙手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了一根粗大的雪茄,這雪茄是麻花狀的,看起來貴氣十足,坐在牆根點燃了以後,這才強撐著站起身來往前走。
呂大人坐著的那個地方,竟然出現了一圈水痕,實在是沒辦法,歲數大了,呂大人也嚇尿了……
他們多少年沒有見過暴怒的太上皇了,如果可以的話,他們這輩子也不想再見到過一次,太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