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情比他想象中的還大,爺爺和老爹的怒火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重,奶奶只讓他來勸,並沒有告訴他怎麼勸,這要是勸的不得體!那就會丟了皇家的體面,這要是勸的太過分,下邊那些人就會給他安上一個優柔寡斷心思仁慈的帽子!
等到他當朝理政的時候,這些人就會沒規矩,但是不勸還不行,就依老爹和爺爺這種殺法,今天這些人能有一半走出去就不錯了,那他以後用誰?老爹用誰?
朱雄英的小腦袋急速運轉,他忽然間發現給臺階這種事情也是一門學問,怎麼才能給他恰到好處?怎麼才能給的巧給的妙?
朱雄英忽然感覺到當皇帝好難,當皇帝的兒子也好難,當太上皇的孫子更難……
父子二人隱晦的對視了一眼,發現對方的眼神之中都含著笑,他們不是不能教小傢伙辦法,但是他們父子二人今天就想讓這小太子自己想一想,看看這事情應該怎麼做。
當初朱標第一次出來求情的時候,也是自己想的辦法,如今朱雄英也是,這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朱元璋的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緬懷之色,朱標的眼神則滿是笑意,他們都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朱標那個時候還滿臉稚氣,面對著在朝堂上大發雷霆的朱元璋,他的臉上甚至都帶著幾分恐懼,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生氣的老爹!
如今朱雄英也是如此,一切都彷彿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下邊的人根本就不可能看到這兩位眼神當中的動作,只知道太子爺來了,今天的事情可能會好辦一些……
而朱元璋此時卻是開口了,笑呵呵的開口說道。
“行了,既然太子也來了,就讓他也看一看!今天的事他也有份兒!”
這下邊的人悚然一驚,今天的事兒,太子爺也有份兒?這兩代帝王收拾自己還不夠,還有三代帝王收拾嗎?那自己家那幾個人頭夠他們收拾的嗎?
朱標此時已經站起了身來,慢悠悠的走到了傅友德的跟前,傅友德此時已經是明白了,十分乾脆的跪到了地上,小太監也是,趕忙把木墩子搬到了朱標跟前。
朱標施施然地坐在了那裡,這所有人的心都蹦到了嗓子眼,前邊的那兩個頂天是個侯爵,這位可就不一樣了,這可是堂堂帝國公爵,一旦他老人家倒下,這大明軍方可真的就要大地震了!
前些天藍玉已經被收入了大牢,到現在還沒有說法,那也是堂堂國公,還是剛剛打完勝仗的國公,如今再倒下一個,這些人哪裡又會不怕!
朱標隨手翻開了那奏章,語重心長的開口說道。
“洪武十年,你帶兵出征草原,為了不洩露大軍行蹤,在那胡漢雜居的地方屠殺百里,那可不,只是草原韃子被殺,很多摻雜在裡邊的漢民也被屠殺殆盡!這件事潁國公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