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勳貴都好像虛脫了一樣,渾身冷汗,有幾個甚至已經臉色蒼白,因為他們手中的奏章都不薄!如果真的追究起來,他們的下場也好不到哪去,外邊的錦衣衛,可是準備了好多蠟水!
那味道他們可是聞的真切,整個皇宮大殿都是!
氣氛已經凝重到了極致,整個朝堂就好像被拉成了滿月的弓箭,只要輕輕一碰,要麼就是利箭飛射一發不可收拾!要麼就是弓毀絃斷!
就在這個時候,朱雄英開口了。
“爺爺,爹,此時大開殺戒,只是治標不治本,今天哪怕把所有的奏章都看了,把該殺的人都殺了,把有罪之人全都做成那地磚鑲在奉天殿門口,今天的慘烈也很快就會有人忘記,今天的慘烈,很快也就會變成起居官筆下幾行不起眼的文字……”
朱元璋的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讚賞之色,朱標的眼神也是忽然一亮,他感覺自家兒子好像要說一些不得了的話,好像這娃娃跟他們爺倆想到一塊兒去了!
而朱雄英好像進入了狀態,直接在朱元璋的面前踱步走了一小圈,這放觀整個天下,能如此放肆的,也就他和他老爹,但是朱元璋卻一點都沒有惱火的意思,只是笑眯眯的看著自家孫兒。
一屁股坐在了那個木墩子上,整張臉上笑得褶子都出來了。
而朱雄英卻是語氣沉重的開口說道。
“人對殘酷會忘記的很快,就像是孫兒前些天出宮遊玩,看到了幾個孩童,孫兒問他們,知道咱們中原漢人和草原人的仇恨嗎?”
“孩童們說不記得了,只記得他們家的農奴好像是草原人,比崑崙奴貴一些,會放牧,看他們也挺可憐的……”
周圍紛紛響起了一陣嘆氣聲,這些人是最明白當初的草原人把漢人欺負到了什麼程度,但是這短短的幾十年,就讓中原的孩童已經忘記了那一段歷史,已經忘記了他們的祖輩是如何的屈辱!
這種事情可怕嗎?
可怕!
十分的可怕!
如果一個民族連曾經的苦難都記不住,那這個民族就離下一段苦難不遠了!
朱雄英也是跟著嘆了口氣,帶著幾分激昂的開口說道。
“爺爺!爹曾經說過!我們不只從老祖宗那裡繼承了榮光!還從老祖宗那裡繼承了一脈相承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