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的功夫,朱標的一盞熱茶還沒有喝,春花就回來了,恭恭敬敬的把一張條子放到了朱標的筆筒裡,掃了自己的妹妹一眼,這才壓低了聲音說道,“殿下,戶部尚書呂大人求見……”
“嗯…”
朱標放下帶著幾分清香的墨筆,隨口答應了一聲。
春花躬身退下,臨走之前還看了一眼秋月,秋月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端著還沒有擦完的火槍,一個閃身就進了旁邊的屏風後面。
“參見殿下……”
白髮蒼蒼的老尚書呂昶,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朱標擺了擺手,“不必多禮,給老大人看座!”
面色清冷的春花,舉輕若重的搬來了一個紫檀木墩子,放在了呂昶身邊,老頭也是極其懂事,全程都沒有抬頭,站在那裡好像泥塑的一般,真是不得不說,這規矩二字都讓這幫老人家玩的是太通透了,簡直就是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老大人,孤這次叫你來,也沒有什麼大事……”
說到這裡,朱標端起了茶盞,微微的抿了一口。
呂昶坐在那裡看似老神,其實這心中卻猶如百爪掏心一般,太子爺如此著急的叫他過去,怎麼可能有小事,如果真的是小事兒的話,寫個條子他照辦就是,如此興師動眾是做什麼?
而且自家太子爺究竟是個什麼脾氣,老人家也很是清,越碰到大事,這位就越是笑,就越是平易近人,可是那說出來的話,可簡直就是能嚇死個人……
呂昶心中那是波濤洶湧,朱標這裡確實在穩穩當當,放下茶盞開口說道,“昨天晚上,孤和沐英出宮吃點新鮮的,可是這沒想到的是,可沒想到卻碰到了一些鰥寡孤獨之人,衣不蔽體,食不果腹,自當是慘不忍睹!”
朱標有些沉重的看了呂昶一眼,繼續開口說道,“這些日子早朝的時候,孤聽呂大人說的,都是京城如何繁華,百姓如何安居樂業,大明如何四海昇平,怎麼沒說說這些餓殍受凍之人啊?!”
呂昶額頭見汗,卻不敢伸手去擦,這件事情說白了,其實就是他戶部的責任,這應天乃至於全大明有多少個人口都應該在他的腦袋裡,可這次他是無論如何也是想不起來。
見他不說話,朱標的語氣之中也帶了幾分怒火,冷聲說道,“孤記得三個月天前,父皇聖旨,戶部撥銀子二十萬兩,收容撫卹應天以及周圍的鰥寡孤獨之人,又命令各州府縣,也要妥善安置,如有錢財不假,就和你戶部申請,孤說的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