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整個軍營井井有條,物資堆放在營地的最中間,足足有十八個小旗在看管,而且要遠離明火,外圈則燈火通明,鐵騎圍繞著營地遊弋,沒有輪到站崗的兵士,在軍帳裡枕戈待旦,彷彿外界的所有跟他們都沒關係一樣。
曹炳正捧著一塊驢排吃的香甜,湯軏在一旁饞得直吧嗒嘴,“我說曹活驢,你咋還能吃同類呢,快拿來二哥幫你嘗一口,看看這味道咋樣…”
曹炳從嘴裡吐出了一塊兒閃光的骨頭,拿在手裡仔細的看了看,確定上面沒有肉了,才扔到一旁,撇著嘴說道,“俺可不給你,這是俺在家裡帶的,吃一塊就少一塊,路途這麼久,俺還要時不時拿出來點兒打打牙祭……”
傅忠在一旁忍不住笑,從懷裡掏出了一塊鹿肉,“湯二哥,要不你先吃咱這個……”
這鹿肉烤的焦黃,上面還撒著各種香料,香氣撲鼻,難能可貴的還是筋頭巴腦的那一塊兒,肯定是越嚼越香。
“味道不錯啊!要不然孤也嚐嚐?”
朱標的聲音忽然在旁邊響起,三人嚇得激靈靈一個冷顫。
曹炳反應最快,嗖的一聲跳到朱標旁邊,“卑職參見太子爺……”
此時的朱標,一身樸素的棉衣,如果不是火光照到了他的臉,三人還真不一定能認得出來,畢竟從他們有記憶開始,朱標就是一身明黃服飾,一直穿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變過。
朱標也沒有擺架子,順手從傅忠手裡接過來鹿肉,施施然的坐下,狠狠的咬了一口。
這一口下去,傅忠簡直受寵若驚,自己可是剛到東宮六率沒有多長時間,就能受到太子爺如此禮遇,當真是此生無憾了。
曹炳看到眼裡,直接從自己驢排的最中間,撕下來一根最長了,獻寶似的捧到了朱標面前,“殿下,您嚐嚐這個,這是俺家裡做的……”
朱標倒是來者不拒,伸手接過來驢排,湯軏又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酒葫蘆,躊躇著不敢往外遞。
朱標大大咧咧的說道,“怎麼,你湯老二是捨不得那一壺酒?”
湯軏急得滿臉通紅,酒這個東西可不是隨便給的,這個年月的毒,都是從酒上來,很少有在飯菜裡下毒的,因為這個年代的毒,多多少少都有些異味,做不到真正的無色無味,放在酒裡,酒器和酒本身的渾濁可以掩蓋毒素本身。而放在飯食裡,基本上一聞就能聞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