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偏殿內。
頌年正一步一步靠近月公子。
真是對著月亮許什麼願,就來什麼好運,她做夢都不敢想月公子竟這樣在角宮裡住下了!
天賜良機,怎可錯過!
上一次她沒親成月公子,這一次可千萬要成功!
這是她能想到的回家的唯一機會啊!
錯過這個村,就沒那個店了呀!
月公子感到身後有動靜,回過頭,便見頌年鬼鬼祟祟地走在他身後。
見他突然轉頭,頌年整個人頓時定住。
一二三,木頭人。完全詮釋了此刻的情景。
月公子幾乎是立刻想起那日在女院,她刻意向他的方向摔倒一事,差點還引發了宮尚角的誤會。
他不知道她此刻又在打什麼算盤,於是噙著禮貌的笑,“上官姑娘怎麼了?”
頌年連忙站好,假裝探著頭仔細端詳他的頭髮,“奇怪了月公子,你年紀輕輕,為何有白髮?”
倒不僅僅是為了製造與月公子拉近關係的機會。
主要是頌年真的好奇,月公子那兩縷掛在胸口的頭髮為何是銀白色的。
若是放現代,這叫挑染,可是古代並沒有染髮技術,為何他的頭髮還能白得如此好看?
他依舊是溫聲細語,聲音如徐徐清風,好聽得很,
“先前我研究萬草枯一毒的解藥,奈何此毒極其傷身,即便我研製出瞭解藥,雖撿回一命,但還是導致我的頭髮變白,是不可逆的。”
“白得倒是挺有型的,”頌年道,“月公子以身試毒,沉心於解毒之事,實在令我敬佩。
月公子淺淺一笑,不再與她客氣,而是單刀直入問道,“不知上官姑娘找我有何事?”
[能有何事?]
[送上門的月公子,自然是親你啦!]
頌年道,“月公子,宮二先生的病幾日可解?我的毒又幾日可解?”
月公子想了想,“若你按照昨日這般為他解毒,應是三日可以痊癒。至於上官姑娘...約是要一週了。”
頌年在心中飛快盤算。
[所以月公子會在角宮住至少十天!]
[那自己親他可多的是機會啊!]
[那就等自己的毒差不多解好了,再親吧!]
[自己可不想帶著一身病回家,古代奇毒多,這醫學未必能救下自己。]
可欣喜不過一秒,頌年的眼前又漸漸浮現起宮尚角那張臉。
他輕輕地吻著自己,眉目疏淡,卻格外深情。
他還對自己說,我們成婚可好。
清晨的旖旎柔情她還記憶猶新,頌年的眼神黯淡了下來。
可一秒鐘,她就說服了自己。
[我可千萬不能被現在的宮尚角給騙了!]
[他現在對我這好那好的,不過是因為我在幫他解毒。]
[他只是對我心懷愧疚而已!]
[我可千萬別傻了!他說句成婚我就感動!]
[這隻能說明他是一個有責任心的男人罷了!]
頌年覺得自己清醒極了,還好自己沒有被男色誘惑地昏了頭。
[所以我才是那個不好男色、坐懷不亂之人啊!]
偏殿外,宮尚角猛地轉身,拂袖而去。
身上戾氣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