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年突然想到明珠和她說,自己喝醉酒深更半夜吵著要吃鴨舌,角宮的廚子特地大半夜敲商宮的門去要了鴨舌過來。
她覺得自己是多疑了,扯嘴角無奈笑了笑,然後朝著羽宮走去。
羽宮門口的侍女對她行了一禮,“上官姑娘找誰?”
“我夜裡睡不著,來找雲姐姐聊聊天。”頌年笑。
那侍女帶領著頌年走進羽宮。
她們穿過了一座座院落,經過一個房間時,頌年看到一盆蘭花擺在窗的一旁,淡淡的燭光從開著的窗戶透出來。
頌年與那個房間擦肩而過,然後收回視線,繼續跟著侍女朝前走去。
她們又繞了些路,最後侍女敲開了一個房間。
“雲姑娘,上官姑娘來了。”
門被打開,頌年見了到了多日不見的老姐妹云為衫。
云為衫看到她有一絲錯愣,然後側身讓她進來。
茶案前,云為衫靜靜地泡茶,然後抬眸看向頌年,輕聲道,“怎麼突然找我?”
“好久沒見姐姐,想找姐姐聊聊天。”
云為衫沉默不語。
頌年故作憂慮,坐到她面前,“半月之蠅的日子快到了,你可有東西給無鋒交換解藥?”
云為衫垂眸,倒了一盞茶,推給頌年,“我的事就無需你操心了。”
“我最近一直想不通一個問題...”頌年抿了一口茶,故作沉思,“還希望姐姐給我答惑。”
“何事。”
頌年手託下巴,望進云為衫眼裡,淡淡開口,“都說半月之蠅此毒劇烈,到了半月之期若無解藥,無人可以熬過去。因此擁有解藥的無鋒,才能藉此控制著半個江湖。”
“沒錯。”云為衫道。
“只是我想不通,既然說是無人能熬過去,江湖上,卻從無聽說有人死於此毒。”
云為衫一愣。
“可江湖那麼多人,總不能人人都能拿到無鋒的解藥,姐姐說是吧?”頌年笑著回視著她。
“你想說什麼。”云為衫的眼神變得凝重。
“我沒什麼意思,只是找姐姐探討罷了。”
頌年站起身,走到一個鬥櫃邊,上面擺了一些好看的物件,她用手撥弄著,“這些都是羽公子送姐姐的吧?”
云為衫淡淡嗯了聲。
“羽公子對姐姐真好,”頌年漫不經心道,“你要繪製後山地圖,羽公子正好在後山試煉,你不去幫幫他?”
“只有貼身侍衛才能一同前去。”
“金繁去了?”頌年故作不知情。
“沒去。”
頌年目光落回到她身上,“那姐姐是不是得想想辦法去後山了。”
“我有我的辦法。”
“你若要後面進入後山,只能靠追蹤術。痕跡測寫、易容尾隨、目的預判、換崗接續,還有一種,便是最難的香術追蹤。”
頌年繞著屋子走了一圈,又道,“我聞著屋內有股濃香,姐姐不會是做了香包送給羽公子,用的香術追蹤吧?”
云為衫依舊沒說話。
頌年笑得意味深長,“我就說姐姐不簡單,留在無鋒當個沒有感情的殺手,實在可惜。”
云為衫眸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地暗光。
頌年的眼風淺淺掠過她,又似感慨,“姐姐你說,無鋒也是人,活在世上,難道就沒有想保護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