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中,可還有無鋒的人?”他繼續問道。
“這個我很難評。”頌年表情為難。
反正我不是...
隨後她又假裝高深,“宮二先生,觀天象,只能觀象,卻無法觀人心。”
“是麼...”宮尚角神情晦暗不明,“上官小姐可曾被人觀過心?”
“什麼?”頌年疑惑。
宮尚角將手中的湯藥繼續往她嘴邊遞了遞。
“喝了。”
頌年面上的血色褪了乾淨,薄瘦的脊背僵得筆直,指尖在抖,控制不住的抖。
“宮二先生,我說的句句屬實...”
宮尚角掀了掀眼皮,“喝了。”
頌年流著淚,後退兩步,背卻抵住了冰冷的牆,無路再退。
“宮二先生,你要說話算話,不能取我性命的...”
“我不喜歡重複。”宮尚角面無表情。
頌年抵著牆,卻還是掙扎著搖頭。
不喝不喝!
我還不想死!
家裡點的小龍蝦還沒送到,自己就穿到這鬼地方來了,我還一口都沒吃呢!
宮尚角皺了皺眉,覺得耳朵有點吵。
他食指揉了揉太陽穴,“一碗百芷金草茶...難道還要我餵你喝嗎?”
“啊?”頌年吃驚地眨了眨眼睛。
“哦...”她乖乖接過湯碗。
她捧著碗低頭聞了聞,氣味正是自己在女客院落喝的百芷金草茶一模一樣。
竟...被他耍了...
大豬蹄子,嘴裡沒一句實話!
待頌年離開後,宮遠徵進了地牢。
見宮尚角一副沉思的樣子,不禁問道,“哥,審得怎麼樣了。”
宮尚角的手指在碗沿來回摩挲著,半晌沒有說話。
“哥?”
“你...”宮尚角忽然張口,“吃過小龍蝦嗎?”
“小龍蝦?”宮遠徵一臉疑惑,隨即好像又知道了什麼,“哥,宮門又出新菜了?”
“大豬蹄子...”
“大豬蹄子?”宮遠徵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宮尚角,“哥你不是吃過嗎?”
“可大豬蹄子為何嘴裡沒實話?”
“啊?”宮遠徵頭上三個問號。
“不過哥,”宮遠徵看著地上溼漉漉的一片,“你為何將毒藥倒了?”
宮尚角的視線穿過地牢內稀薄的空氣,悠悠道,“現在...還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