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不能給你拍照,白白少了你一個把柄。”
帕子沿著他的眉峰一點點滑過,
“本來這卸妝的事情吧,應該是交給侍女去做。只是礙於你角公子的身份...”
“還是本夫人親自來吧。”
夫人兩個字,是頌年趁著他昏迷時,過個嘴癮說著玩的。
自從自己嫁給宮尚角這個大魔頭那麼長時間,還從沒有人叫過她一聲夫人,角公子新娘當真是個華而不實的身份。
也許是看眼前的宮尚角處在昏迷,頌年許多想說又不敢說的話也變得多了起來。
“喂,宮尚角你是不是騙婚吶,騙我嫁給你,還不給我一個名分。”
宮尚角心中淡笑,原來是惦記著這事呢。
【你想要名分...又是指怎樣的名分...】
“我真的很虧誒,現在人人都叫我上官姑娘,一點當角宮女主人的威風都沒有!”
頌年越想越氣,連帶著給宮尚角擦臉的手勁都大了許多。
宮尚角的臉被那帕子搓得生疼,硬生生扛著。
【想被叫夫人?】
【你下手輕一點我就讓宮門的人都喊你為夫人。】
他剛這般想著,頌年忽地就放緩了力氣,那帕子在他臉上也變得輕柔很多,又聽她的聲音軟下來,
“算了,你現在是病患,我懶得跟你計較。”
“等你病好了,我可饒不了你!”
她將帕子往水盆裡一丟,然後站起身又走遠了。
宮尚角倒是挺好奇頌年會如何饒不了自己,心中來回猜測著各種可能,卻感到眼前一暗,頌年將案臺和牆上的燭火都吹滅了。
只留了一盞床榻邊上的蠟燭。
香爐的輕煙像搖曳火燭的輕風,讓火焰陡然高漲。
曖昧伴著淡香,摻雜進空氣中,不受控制地發酵,絲絲縷縷地擴散。
然後他聽到一件一件衣服滑落的聲音。
宮尚角渾身一緊,幾乎是剎那間血氣上湧,手不自禁地握了拳。
他像是受到了蠱惑一般,鬼迷心竅地睜了眼。
窗幔的縫隙間,一抹白皙的身體,黑而長的發纏繞在她修長的脖頸之間,映著暖暖的燭光,在檀木屏風下顯得格外輕盈醒目。
【上官淺,你這是...】
宮尚角喉結輕滾,他及時打住目光,轉回頭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