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羽宮,頌年緊繃的神經這才放鬆下來。
明珠看著她臉色略有沉重,小心開口,“上官姑娘,與霧姬夫人聊得不開心?”
頌年伸了伸懶腰,轉了轉僵硬的脖子,“交談甚歡。”
見明珠不說話,依然是一副擔憂自己的模樣,頌年拍了拍她肩膀,
“別擔心,不過是關著窗,屋子不透風有些憋悶罷了,”她站起身,“來,陪我走走。”
兩人漫無目地晃悠著。
“桂花開了。”頌年聞著花香,淡淡道。
她最愛桂花,城市冰冷的街道被秋風捲起時,帶著桂花味的清風總能令她上癮。
拋開這些,放點桂花在甜食裡,會變得特別美味!
想到這個,頌年口水忍不住嚥了咽,開始懷念桂花糕的味道。
她對著明珠道,“你晚點去與膳房說,趁著秋日,甜食裡都撒點桂花。”
明珠一笑,忙說是。
她們又在宮門內繞了好久,頌年聽明珠聊著角宮以前發生的事。
比如,宮尚角的弟弟。
“角公子很愛他弟弟,還送給了他一把自己常用的短刀。他們的父親每次從宮門外帶回來的禮物,角公子都會把自己那一份送給他。”
頌年知道這兄弟倆情深,深到讓另一個宮的某某徵又羨慕又失落。
“角公子的弟弟從小聰慧,才四歲的年紀,便已經在學四書了,但是興許是讀書好,身子骨卻是偏弱,總愛生病。我記得那時候徵宮的大夫便會經常往角宮跑。”
“角公子那時候年紀也小,卻像個小大人一樣照顧弟弟,夫人喊他去睡覺都不成,非要守著。”
頌年完全無法想象這麼一張棺材臉,擔心一個人的時候,究竟會是什麼表情。
會眉骨緊鎖嗎?會流淚嗎?會緊緊握住對方的手置於額心嗎?
頌年笑著搖搖頭,她無論在電視上,還是在這裡,看到的從來是一張冷冰冰的臉。
宮門之事,宮門之人,他才會擔憂,至於自己這種外人….
想到這裡,頌年一愣。
怎麼回事,自己竟在潛意識希望宮尚角關心自己?
真是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