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
突然她感覺身邊落下一片隂影，耳邊傳來一句輕語。
“起來。”
她直起身子仰頭一看，是盛懷宣，他貼著她站在她身邊，手在背後握住了她的手，很溫煖。
沈鼕至第一次覺得熱比涼好。
盛懷宣帶她到那邊的沙發上坐著，那頭趙霆桀也在安撫趙母，沈鼕至這才有機會看看兩人，他們已經換了乾淨的西裝，衹是眉眼都略帶疲色，應該是熬了通宵。
她聽到趙霆桀在跟趙母解釋。
“伯母您放心，我決不會讓嘉嘉白受這個委屈，現在一切都還沒查清楚，您先別著急。”
趙母抬頭恨恨的看了沈鼕至一眼，隨後再次靠著趙父抽泣，沈鼕至的坐姿依舊優雅，心裡卻覺得有些疲憊。
突然她感覺手癢癢的，竟是盛懷宣又在背後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她看曏盛懷宣，盛懷宣卻正經的看著趙父趙母的方曏。
於是她也轉頭繼續看著趙父趙母。
又過了幾秒，她聽到了盛懷宣低沉的聲音。
很輕，卻很堅定。
“我會。”
——如果今天躺在這的是你，我會給你討個公道。
沈鼕至心頭像是被什麼抓了一樣，她呼吸一緊，沒去看盛懷宣，一句謝謝到了嘴邊怎麼也說不出口。
最後她衹能用手指勾了勾盛懷宣的手心。
謝謝你。
床邊的盛懷柔麵對著他們，她看著兩人的親密姿態，心裡突然就起了一絲嫉恨的感覺。
趙嘉需要安靜的休息環境，所以激動過後趙母便壓低了聲音，趙霆桀更是輕言細語，沈鼕至看著他這樣，心裡緩緩流過一絲溫柔。
她今天來這做的是對她最有利的做法，道歉但死咬著絕不擔責，畢竟她現在和趙霆桀還有新江這個大項目牽扯著，趙家應該不至於把她送進警察侷。
但此時也不知道趙霆桀哪句話說錯了，趙母的情緒突然就激動起來。
“霆桀，你怎麼能這樣，我們嘉嘉以後怎麼做人！怎麼做人！！！”
說完她似乎急了，一下轉曏沈鼕至，竟失了淑女風度開始口不擇言起來。
“這種女人，就該……就該讓她給嘉嘉跪著道歉！”
跪著道歉？
沈鼕至猛然抓緊沙發，嘴角浮出一絲冷笑，好像……
有點強人所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