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回到車廂以後,立刻引起了一大片騷亂。
所有人都好奇的開口詢問。
“小娘子,怎麼回事兒?他們把你救回來了?”
這女人掩著嘴輕笑。
“但是沒有人救我,只不過他們確實把那些逮人給嚇跑了!”
隨後便聽見有人趕緊追問道。
“人跑了的話,我們的東西呢,我們東西有沒有要回來?”
正在這些人詢問的時候,胡從戎已經帶著身後的文武兄弟走進了車廂。
現如今這本五兄弟二人之間的關係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胡從戎只負責救二人的命,不負責理順二人之間的關係。
因此現在他要做的,是老老實實把兩個人送下車,然後坐船前往南京。
三人回到了座位上。
隨後便聽見有一個人在座位靠背上回過身來有些疑惑的問道。
“大哥,你們的東西要回來了嗎?”
胡從戎有些不耐煩的回頭看了一眼,隨後甩了甩手上的錢包。
”就這麼個東西,算是要回來的吧!”
那人呵呵一笑。
“那我們的東西呢?”
胡從戎沒有回答,只是面無表情地將錢包還給了黃子武。
可是那人忍不住繼續追問。
“我們的東西呢?”
就好像一切都是應該的。
胡從戎雖然不說是飽讀詩書,但是也從小學過語文。
有一篇課文裡說的非常好,叫做拿來主義。
什麼事兒都坐享其成。
你去革命,這些拿來主義就看著你去革命。
看著死掉的人死掉。
然後他們開始拿來主義。
把死掉人的功勞安在自己身上,把死掉人打下來的成果安在自己身上。
有些有良心的,還會尊稱一聲死掉的人為烈士,還管那些願意站出來革命的人叫英雄。
並且他們還自詡為聰明人。
胡從戎討厭這種人,雖然人世間這種人多了去了。
於是他默不作聲。
也不想回答那人。
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在等胡從戎的答案。
他們都想知道自己的財物究竟還能不能要得回來。
可是胡從戎不回答,這些人又信奉著拿來主義。
於是便可以看見,黃子文和黃子武臉上表情十分詫異地盯著一群人。
想不明白為什麼他們好像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好意思去跟胡從戎要自己的物品。
自己的東西,不應該自己保管,自己去爭取?
為什麼剛才他們三個帶頭去制止劫匪的時候,這群人一點反應都沒有?
兩個不問世事的人如今彷彿是對世人有了一些思想上的轉變,只不過這種轉變僅僅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而胡從戎則是安靜的整整一路。
和他一樣安靜的,還有躺在過道上那個腦袋已經被開了瓢,渾身血都流淌在地面上的年輕人。
這年輕人的身體因為死亡而變得緊繃。
以至於充滿血跡和傷口的臉也都變了形,有些看不清原本的面貌了。
一直到火車停站,都沒有任何一個人前去給這個年輕人收屍。
同行的鏢師沒有動。
戴著大蓋帽兒的乘警也沒有動。
周圍那些拿來主義根本就不會多看屍體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