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並不是純木。
桌面兒是黑白兩色如同水墨畫一般的石板。
凳子面自然也是配套如此。
看這模樣,家境也確實是十分殷實。
除此以外,桌上的菜餚點心也頗為講究,再加上擺盤和所用餐具,看上去十分的廣州。
此時,這八張椅子上有些已經坐了人。
對著門的主位自然是黃老爺,下垂首第一位便是一位年輕的陌生女子,大概三十來歲,身上還穿著白底蘭花如同青花瓷一樣的豔麗旗袍。
而另一側的下垂手則是穿著長袍的青年。
青年身邊是皮實的少年,少年對面則是昨晚二人見過俏生生的那個女子。
胡從戎簡單一看,便知道這間房子桌椅上面坐著的人究竟適合佈局。
為首的黃老爺,身邊應該是那的妾或者是二房夫人。
另一邊應該就是未見面的大少爺,大少爺身邊緊挨著的自然是二少爺。
對面坐著的就是大小姐了。
這一家五口看上去整整齊齊。
但總有著說不出的彆扭。
胡從戎先是問禮。
“黃老爺,早安!”
黃忠山趕緊伸手製止。
“別搞那些洋人的一套,問安也不必了,坐下一起動筷子吧!”
劉嬸子等著二人坐下,就給二人拿了個巴掌小碗兒,從一個盆裡盛出粥來。
放在桌上以後,還沒等兩人動勺動筷子,黃老爺就已經開口道。
“這二位,是昨夜裡來投奔咱家的能人,這位胡從戎胡兄弟,是親手殺過鬼子的人!”
此言一出,桌子上四個人自然而然有了別的動靜。
先是那少奶奶,不知從哪扯來的手絹擋在自己除了口紅的嘴唇前,看上去有些嬌柔做作的表明了自己的驚訝。
隨後便是大少爺。
聽到二人的身份,一下子兩眼圓睜。
那表情彷彿是看見了天神下凡一般,驚訝之中帶著崇敬。
而另一旁的二少爺則是一臉無所謂。
大小姐也彷彿是聽不懂一樣,呆呆的望著自己碗裡的粥。
似乎是那粥的表面形成了鏡面,好像是在趁著倒影兒看自己的臉蛋和髮型。
是僅僅只是五個人,卻能夠在餐桌上形成一種別樣的風景。
胡從戎心中已經想到,這一家幾口人恐怕是有些不太一般。
本以為接下來將會是簡單的自我介紹。
可是沒想到黃老爺子似乎並沒有要把自己兒女家眷介紹給二人的意思。
而是繼續讓二人接著吃早飯,自己也端起碗筷來。
可是那晚就在嘴邊上。
眼看距離整齊的鬍子不到三公分。
但是黃老爺子的嘴巴就沒停下來過。
“從今日來看,當今局勢似乎已是三分天下,這三分是以武漢為首,再加上南京,以及找了藉口緩慢推進的日本鬼子三條不同勢力,把整個我華夏大地攪和的不得安生!”
胡從戎這還哪吃的下去一口粥。
於是乾脆坐直了,挺直腰板與黃老爺子對話。
“可是我並不這麼認為!”
此言一出,黃老爺子頓時停住碗筷。
他的頭沒動,只是用眼睛盯著胡從戎。
“怎麼說?”
胡從戎嘴角上揚,輕輕露出一絲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