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只覺得自己腦子好像是不夠轉了。
心中更是氣的如同梗塞一般。
想不出一句話,來反駁胡從戎。
只能表面上心平氣和,心裡把胡從戎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但是表面上,梨花還只能微笑面對。
“胡老闆所言極是,既然如此,我願意和各位兄弟賭一把,現在分為兩隊,要是我贏了,各位兄弟就不要自討沒趣,速速下山!”
胡從戎也同樣是臉上堆滿笑容。
“好好好!”
他連說了三個好字……
簡直是當著梨花的面,慶祝他敲竹槓成功了一樣。
“梨花小姐已經提出賭注,咱們各位兄弟有沒有什麼想要的賭注啊?”
王權慢慢向前走了兩步。
和胡從戎並排而立。
同時一雙眼睛,在梨花的身上上下打量。
那眼神盯著梨花渾身發毛。
只感覺自己背後冷汗直流。
彷彿是被色狼盯上了一樣!
胡從戎連忙開玩笑似的勸道。
“王哥,你這麼盯著人家姑娘可不行,梨花小姐說了,可以輸給你,但不是把人輸給你!”
王權呵呵一笑。
“誰說我是要人了!我是看上了梨花小姐和她手下的裝備!”
說完舉起手指來。
手指指向的位置,正是梨花藏在胸前那把嶄新的三八大蓋!
這玩意兒在戰場上已經是稀罕貨。
那是隻有團級幹部才能拿到的。
至少也是獨立團級別的,兜裡才能揣上一把!
眼前梨花手裡這把,那簡直是嶄新鋥亮。
這東西王營長可不是一知半解。
別的不說,保養槍支所用的耗材在八路軍這裡,那就是想都別想。
給戰士們做棉衣都不夠。
槍口和槍把上塗的油,都夠營裡那幫小子整整一天的伙食費了!
想起自己營裡那幫小子,王權就覺得自己心臟一陣絞痛。
幾百個人,只打了一仗,千克之間就只剩下不到一百。
那些活蹦亂跳的小子。
每天喊著殺日本鬼子的小子。
到老鄉家裡惹了禍被他罰掃院子的小子。
現在,一個個都記不起容貌了。
可是梨花懷裡那把槍還是新的。
如此嶄新的槍,友軍那裡不知道還有多少把存貨。
或許有了這些槍,他手下的戰士們也不至於死的那麼悽慘。
或許小鬼子也不會這麼猖獗……
或許也沒有太多的或許……
王營長一瞬間模糊片刻,隨後又強行提取笑容。
“怎麼樣,如果我們贏了,各位是去是留都請隨意,只是你們這身裝備,就全都留下來吧!”
梨花一聽,頓時覺得自己高傲起來。
心裡想的簡直和封建王朝裡的公主差不多。
哼哼!
原來是惦記老孃手上的這些裝備!
一幫臭要花子?怎麼有資格用這麼好的槍?
對!這群臭叫花,沒錢沒裝備,也沒有人教給他們實戰經驗,怎麼可能贏過我?
想到這裡,梨花掏出胸前的槍,用手指在扳機處轉了一圈,隨後雙手交叉,兩把槍也自然交叉在小腹的位置。
輕輕依靠在馬脊樑上。
“那就這麼定了?”
王權看得眼睛都直了。
梨花便顯得更加得意,再次把槍揣進胸前,一拉韁繩腳踹馬鞍,頓時一記絕塵朝前方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