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大蓋帽都走了,黃子文才忍不住開口。
“這是查什麼呢,該不會這列車上有……”
剛想說那兩個字卻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趕緊又閉上了嘴。
胡從戎知道黃子能要說什麼。
無非就是想說,車上有共黨,有赤色分子。
但是又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身份,所以這才緊急閉上了嘴。
真是不怪胡從戎不願意帶著他玩兒。
這傢伙腦子就不能多想想嗎?
在廣州城中早已經展開圍捕。
三人出城的短短几分鐘裡,就有十幾名同志受到了迫害。
這還是胡從眼睛看到的。
等到三人走後,或者在三人到達城口之前。
這中間究竟有多少人因此而殞命,不得而知。
目前,這些大蓋帽對於沾了紅色的人,採取的手段一定是相當嚴厲的。
恨不得就地槍斃!
所以如果這次真的是在追查同志們,大蓋帽完全可以乾脆把車截停,從頭到尾依次搜查。
發現任何問題全部扣押。
然後只需簡單寫點手續送審,就可以讓這些被抓的人有去無回,再沒有機會見到家鄉父老了。
因此極有可能,這些大蓋帽並不是在搜捕相應人員。
甚至都不是在搜捕犯人。
他們,正在核對照片上的目標。
這個目標,似乎並不是大蓋帽能夠惹得起的。
所以才會用這種相對比較“客氣”的方式。
面對這副場景,胡從戎自然是十分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物跟他同一列火車。
而且還能夠驚動這麼多的大蓋帽?
就在他疑惑之時,身旁的黃子文悄悄起身。
“不好意思借過,我想去上個廁所!”
這個時代的火車廁所還是有些不好上的。
畢竟火車之間車廂隔得很遠。
而且並非是每一列車廂上都有可用的廁所。
因此,黃子文這一趟去的時間還挺久。
等到他回來的時候,臉上卻出現了十分興奮的神情。
忙不迭的跑回來,直接坐在胡從戎的對面。
想要開口時,卻突然把表情收住。
緊接著對胡從戎和自己的弟弟黃子武招了招手。
示意二人靠近一些,意圖跟兩人講些悄悄話。
但是問題來了。
這傢伙想講悄悄話的話,就不能回到並排座位嗎。
非要遠遠的湊過去聽?
胡從戎便立刻說道。
“有什麼,你就趕緊說!”
黃子文這才吞吞吐吐扭扭捏捏,過了半天才組織好語言。
“剛才我路過,打聽了一下,你猜我聽到什麼了?”
黃子文的話自然是也讓身邊的一些人產生了疑問。
他們紛紛撇過頭去,裝作一副不想聽的樣子。
但實際上每一個人的耳朵全都豎了起來。
胡從戎只是微笑著,沒有對黃子文任何回應。
黃子文有些尷尬,隨後便乾笑了一聲。
“嘿嘿,說起來你們也不懂,黑黃金,石油明白嗎?”
胡從戎恨不得當場翻一個白眼。
但現在,他實在是不願意跟黃子文多說些什麼。
於是只是輕輕的笑了。
“石油怎麼了 ?火車上帶不了石油,說重點!”
黃子文看,自己能夠拿到這樣的情報居然都不會讓胡從戎任何情緒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