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胡從戎就此邁入門檻。
黃老爺率先落座,一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想讓胡從戎坐在自己身邊。
胡從戎並沒有照做,而是坐在了黃老爺相對的位置。
兩人先是對視了一眼,黃老爺似乎是在醞釀措辭。
隨後開口說道。
“年輕人的想法我肯定是要尊重,可是胡先生,這世道變了呀!”
胡從戎趕緊謙虛的說道。
“黃老爺,您何必稱我先生?您可以叫我小胡,或者從戎都行!”
黃老爺點了點頭,隨後用手壓了一下胸口。
“那就小胡吧……我確實是聽說過你們二人兄弟的事蹟,你也不用驚訝,現在你的事只要稍稍打聽一下都能知道!”
“這抗日,已經快有十個年頭了,列強侵略,數十年征戰,我們現在是民不聊生啊!”
“可偏偏!偏偏有那些三教九流,拼命的勸我的孩子們,讓他們拋頭顱灑熱血,而那些三教九流背後的人物,卻坐在自己的宅子裡,手裡數著銀子鈔票小金魚,讓這些無辜的孩子去送命!”
“上海!上海知道嗎?一場仗打下來死了將近一萬個人,受傷的也有幾千,還有幾萬人早就失蹤了,是死是活不知道!”
“這裡面有多少學生是復旦的,又有多少能講座能演講的才子?”
胡從戎輕輕一笑。
“老爺子,您說的確實有道理,不過我,小胡……哈哈,鄙人確實是早已經捨得一身剮,死活也要把小日本子拉下馬!”
“您擔心孩子這事我能理解,但革命是要付出的,雖然我希望只有我去革命,只有我來付出,但終究是要有人去付出的!”
“您的想法我也支持,大不了把孩子們送到國外去,安穩個三年五年看看局勢再說,這個是您的自由!”
黃老爺嘆了一口氣。
“聽你說完,我倒是有點兒消氣了,不過也確實如你所說,我當父母的,一定要保證自己的孩子安全!”
“雪梅我明天就把她送到倫敦去,只是這子文……他讀書的時代還是私塾呢,根本就沒學會多少英文!”
胡從戎聽出了黃老爺話語之中的意思,於是搓了搓自己的下巴。
“我倒是有一個去處推薦給老爺,但是老爺採不採納就看您自己的意思了!”
說完,胡從戎站起身來,走到黃老爺牆壁上掛著的一幅地圖上。
隨後伸手,指了指南京。
“黃埔,您看這地方合適嗎?”
那黃老一頓時雙眼一亮。
“好!好好好!胡先生果然是天縱英才,如此年少竟能夠產生這樣的雄才偉略,黃某人佩服,真的佩服!”
對於黃子文,胡從戎是有些愛惜的。
雖然年紀已經不小了,但確實是一腔的熱血,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把汪精衛給宰了。
這樣的人不多見。
有這樣勇氣的人不多見!
胡從戎覺得,暫時找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還算合適。
黃埔軍校,算是其中之一。
趁著現在兩方勢力還沒有完全撕破臉,送到軍校裡面去,或許還可以接受一下新思想的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