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汐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眼睛還在適應黑暗的時候,手就被景嶢握住了。
“今天張簡拿過來一份合同給我簽字,我想起了一些之前的事情。”
黑暗中他的聲音帶了種宿醉之後的沙啞。
景嶢的喉結動了動,嚥下心裡的苦澀,明明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是有些話還是難以啟齒。
“就是我們第一次吵架那次。”
他想了想,覺得這樣說不太準確,那次褚汐並沒有跟他吵,只是他一個人單純的發洩。
褚汐正在回想兩人第一次吵架的時候,她的印象裡,是因為景嶢干涉自己的工作。
沒有打斷景嶢,也不知道他想說什麼。
景嶢要說的話在舌尖滾了一圈之後,才開始說話。
“那天對你發脾氣,我很抱歉。”
他從來沒有覺得話這麼難說過。
“那天合同籤的很不順心,我心情不太好。你打電話是出於對我的關心,但是我,總覺得你是在跟林星昂談戀愛留下的後遺症。我承認,是我小人之心,我總覺得你的關心是在彌補林星昂。”
他說到這裡,褚汐想起來了他說的這件事,不自覺的就想把手抽回來,不過景嶢沒讓,還是牢牢的抓著她的手。
“真的很對不起。”
他的話裡還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褚汐也沉浸在這種情緒中。
她不太喜歡回憶過去的事情,開心的事情想起來的時候就很開心,但是悲傷的事情想起來容易把人帶入當時的情緒中,就像鑽牛角尖一樣沉浸在那種孤立無助的情緒中出不來。
除了影響自己,影響身邊人,並沒有太多好處。
景嶢說的這件事,她記得很清楚,從那之後,除非有什麼事情,否則她真的很少給她打電話。
有些事情的發生,是為了讓人長記性的。
知道別人不需要就行了,就像他說的,都是成年人,她再叮囑沒什麼意義。
她後來有一種很偏執的想法,覺得對男人叮囑吃飯穿衣這件事情跟叮囑他不要出軌是一個道理。
不出軌的男人,終究不會出軌。
想要翻過牆頭挑戰極限的人,無論怎麼叮囑,他也會翻過去。
“都已經過去了,這件事情其實我也有錯。”
褚汐想了想,自己當時對他的感情過於濃烈,自己剛跟林星昂分手沒多久,跟景嶢結婚之後,忽然就表現的對他那麼上心,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他這樣對自己,她也會多想吧。
“是我太越界了,下車吧。”
時間已經很晚了,換做平常,這個時間她早就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