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跟景嶢待在一個空間。
看到他總會想到雲渺。
歸根到底他才是這件事情的根源。
遠遠就看到媽媽往這邊走，褚汐站在陽光下等著她。
“回來啦，寶貝，怎麼樣，臉色怎麼這麼不好？”
“媽。”
褚汐像陽陽喊自己那樣喊自己的媽媽，帶點撒嬌，還帶著不說清的依賴。
申素也感覺到了她的反常，牽著褚汐的手找到小區的一個長椅上坐。
從坐下之後就像一隻考拉一樣貼著自己的媽媽，她現在急需從媽媽身上獲取一點能量，否則都要喪到家了。
她很少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申素就坐在那裡任憑她抱著，跟女兒一塊曬太陽。
孩子在她爸爸手裡還是放心的。
“景嶢怎麼今天直接過來了？”
過了好一會，褚汐才開口給母親小聲的抱怨。
“這孩子，人家過來看孩子不是正常的嗎？他是陽陽的爸爸，這不是應該的嗎？”
申素覺得好笑，不過也明白了自己女兒這樣的狀態多半跟樓上那個男人有關。
“跟景嶢吵架啦？”
褚汐搖搖頭，還是忍不住想抱怨。
“沒有，只是看到他有些意外，今天是工作日呢？”
申素把知道的情況跟她說了一下，跟景嶢剛剛說的也沒有什麼差別。
緩和了好一陣情緒，褚汐把慢慢趕走喪的情緒，開始跟媽媽講法院的判決。
省略了碰見雲渺的這件事情，只是說了見到李偉還警告他了。
褚汐父母的生活和工作環境相對來說比較簡單，服務對象是一群沒有長大的孩子，這種出門憑良心的事情在他們的人生中幾乎很少遇到。
“那你真的要讓他打過來那些錢嗎？”
申素想起來剛剛說的判決，褚汐搖搖頭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內心還是氣憤。
“真的，寶貝，如果這個孩子知道錯了，那就行了。”
懲罰，賠償從來都不是目的，只不過是法律程序的重點。
殺雞儆猴，以儆效尤。
結果到了就行。
她是老師也從來都不喜歡懲罰學生。
褚汐哼笑了一下，只能說媽媽這半輩子都對著小朋友，把社會上的人想的太簡單。
“沒有遇見申老師你，真是他的不幸呢？好可惜啊，這不是你那幫三觀還沒有形成的小娃娃，也不是爸爸班級裡邊埋頭苦幹為了明朗的未來拼搏的學生。”
“啊，申老師你說人怎麼會這樣呢？我現在好矛盾。”
她也一直是與人和善的相處方式。
這件事情還真是考驗她。
一方面並不是讓一個剛出社會的孩子直接被壓垮，另外看到了雲渺就知道這件事很大一部分可能是被她指使，感覺又不是很想放過他。
申素看著一直抱著自己的孩子，摸了摸她柔軟的頭髮，都說髮質代表一個人的脾氣。
對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終究是個善良的孩子，只不過困在了自己織的道德綁架的網裡。
“寶貝，記不記得你小時候我和爸爸經常跟你說的，做錯事就要勇敢承擔，不管後果怎麼樣都是做錯事的這個人要承擔的。”
“所謂的捱打要立正。”
“你沒錯，不用懷疑自己，想怎麼幹，爸爸媽媽都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