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臉色平靜。
甚至,拿對方稱呼自己的蔑稱自稱,閒庭散步般推門而入。
臥房有兩間教室大小。
看上去,並不必教皇自己的辦公室小。
不過,裡面堆得亂七八糟的東西倒不少。
瓶瓶罐罐散落一地。
地上,牆上,到處胡亂塗抹著五顏六色的顏色。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這裡住著個瀆神者,教皇甚至以為自己走進了某個畫家的畫室。
或某個邋遢科學家的實驗室。
他站在門口,艱難地挑選著落腳點。
很難更進一步。
更沒空在垃圾堆裡尋找這堆垃圾的主人。
就在教皇冕下辛苦搜尋落腳點的時候,垃圾堆突然蠕動了一下,眼前冒出個金髮碧眼的腦袋:“別動!”
“這些都是我的鍊金配料和工具,弄壞了你賠不起。”
“有問題就站著兒問。”
“你敢進門。”
“小心我打出你的屎。”
教皇:“……”
什麼人吶!
你住著老子的房,吃著老子的飯,用著老子的人。
還特媽這麼豪橫。
你媽知道嗎?
腹誹了一陣才穩定情緒:“蘭迪先生,我這條老狗就是想來問問,您到底還缺什麼材料,教廷或許可以提供。”
“真的?”
蘭迪碧綠的眼睛瞬間放光,腦袋嗖一下躥起一大截,露出高大魁梧的身材。
開心地俯視著教皇:“雪龍舌草,能幫我找到嗎?”
“我踏遍阿爾卑斯山,搜尋了十二年,半顆都沒見到。”
“你若能幫我找到。”
“本座可以為你這條老狗辦件事。”
要的就是這個承諾!
教皇冕下雖然還沒見識到蘭迪的本事,卻已經領教了對方無法無天的個性。
一般情況下,有這種脾氣的人本事不會太差勁。
應該可以勝任東方之行。
開心之餘,教皇冕下也難免露出惆悵的神色:“蘭迪先生果然非同凡響,一開口要的就是教廷沒有的珍貴寶物。”
“沒有啊!”
蘭迪碧綠的眼珠子瞬間黯淡無神:“既然沒有,那你這條老狗就可以滾蛋了,沒事別煩老子靜修。”
乾脆。
利落。
旁邊吃瓜的費勒眼珠子差點掉到地上:大人真是好膽色。
已經有很多年沒人敢跟教皇冕下這麼說話了。
教皇卻笑嘻嘻地賴在門口不走:“蘭迪先生彆著急,教廷只是暫時沒有而已。”
“教廷麾下有二百多個紅衣主教,每個紅衣主教下面還有無數個牧師。”
“勢力遍及藍星各處。”
“只要用心尋找,自然可以幫先生找到需要的任何東西。”
“除非……”
“除非什麼?”蘭迪碧綠的眼珠子重新煥發光彩,急不可待地追問。
教皇兩手一攤:“除非您尋找的東西,這個星球不存在。”
“我確定,雪龍舌草肯定存在,還用過好幾株。”蘭迪大急,連連點頭確認自己需求的東西不是那麼不靠譜。
只是比較難找而已。
“既然蘭迪先生用過好幾株,那我可以確保通過教廷的力量可以幫先生找到這種東西。”
教皇欣慰地看著蘭迪。
有點像小朋友看著剛剛拿到手的新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