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心，專注，集中注意力，打好八百米靶。”龐寒鵝蛋形的圓臉上浮現絲絲期待之色。
“呼！”
壓好子彈的羅楓不再廢話，長長吐出口氣專心瞄準。
八百米靶標？
沒感覺啊！
還是像伸伸手就能夠到，彷彿打的不是八百米靶，而是一米靶。
相當於槍口抵著靶子打。
這麼點距離，打不中才有鬼。
不過，他可沒有自作聰明地把事實情況說出來——那就擼不了槍了。
摸槍的機會不多。
能擼一發算一發。
三十發子彈，可以好好過過癮了。
“啪啪啪啪……”
炒豆子般的一陣清脆響聲過後，三十發子彈在十秒內被一口氣打光。
大屏幕畫面裡的靶標紅心位置，彷彿計算好的一樣，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三十個彈孔。
上下對齊，左右對齊，斜線對齊。
彷彿靶心位置整整齊齊地站著三十人一隊的戰士，而不是彈丸擊穿的彈孔。
“神了！”
“確定沒裝瞄準鏡嗎？”
“給我裝了瞄準鏡也打不出這麼嚇人的隊列。”
“教官，我要求加練，再不練槍，就沒臉見人了。”
“我放棄了，這輩子練不出這種槍法。”
“……”
學員都瘋了。
絲毫不顧及隊伍紀律，七嘴八舌地討論著剛剛看到的神蹟。
嗯，神蹟。
除了神蹟之外，再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這場射擊表演。
龐寒對此充耳不聞。
她的嘴巴彷彿被塞進去個看不見的鹹鴨蛋，張大嘴巴露出兩顆尖利的小虎牙，一邊又一邊地看著大屏幕上的射擊回放。
手裡的對講機裡傳出靶場工作人員語無倫次的彙報聲：“報，報，報告：九號靶，八，八百米距離，彈孔三十個，散佈點1毫米以內……彈孔隊形隊列整齊。”
“呃……報告助教，我在靶場工作二十三年，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成績。”
“也沒聽過。”
“更沒用‘隊形隊列’整齊形容過彈孔。”
“完畢。”
對講機裡的聲音彷彿某種信號。
瞬間刺激起了所有學員激動的心情，大家也不管什麼紀律不紀律的事情了。
放下手裡的鋼槍，尖叫著撲上來，把還爬在靶位上的羅楓抬起來。
又高高拋上半空：
“嘎嘎，我們班出槍神了。”
“槍神吶！”
“大哥，教我兩手！”
“激動就激動，別瞎摸，誰摸我屁股了？”
“拜師，拜師，拜師。”
“……”
學員鬨鬧的動靜終於讓龐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充滿崇拜神色的眼神含情脈脈地看著被眾人不斷拋上半空又穩穩接住的羅楓。
等大家都鬧得差不多了，她才開口：“整隊！”
“第二排，準備射擊！”
一切都恢復如常。
並沒有因為羅楓的如夢如幻的槍法而中斷原計劃訓練。
不過是多耗費了點時間。
當所有人帶回宿舍的時候已經臨近熄燈時間。
“羅楓學員，我，助教龐寒正式向您道歉。”
就在204宿舍學員急吼吼洗漱的時候，龐寒又推門而入向羅楓敬禮：“我犯了盲目自信，過度揣測的錯誤，對您和您的榮譽形成事實上的貶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