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法之下眾生平等,可諾克薩斯的律法無法約束他們的神。
即便蘇槐不會刻意去打曹怡的臉,違背曹怡制定的律法,但議會訂下法典時還是必須得考慮到這最關鍵的一環,畢竟說白了,蘇槐與曹怡兩個人才是諾克薩斯立足神域的根本,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
武力的威懾自不必多說,蘇槐的城主之位無可撼動,他凌駕於整個諾克薩斯之上,是諾克薩斯的靈魂與拳頭。
曹怡的智慧也不可或缺,沒有她的存在,沒有思怡商會的存在,整個諾克薩斯都還是亂哄哄的荒野部落,過著提心吊膽的生活,隨時都有可能無聲無息地被危險淹沒,在沉默中滅亡。
她是諾克薩斯的大腦與雙腳,依靠智慧讓諾克薩斯在穩固中不斷擴張,將城邦(劃掉)帝國的腳步邁向更廣闊的天地!
這些東西都是經由議會表決後刻在法典第一頁的內容。
喬烈老爺子的視線在那一頁停留了很久。
第一次見面時他就看出來了蘇槐身上的某些另類特質,之後受到邀請時,才把他的那些話都記在了心裡。
但說句實話,那時的蘇槐甚至還沒有突破界主境,一個跟自己孫子同境界,甚至年齡還未過百的年輕人口中的小勢力,喬老爺子就真的以為是小勢力了。
他早在當初黑淵之主剛剛在萬族戰場冒頭時就有過遷徙的想法,而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跟蘇槐離開,就是因為蘇槐實力太低,再加上那時黑淵之主還沒有那麼喪心病狂,喬烈心裡還有僥倖,不願意讓晶心族舉族之力去賭一個不確定的未來。
他那時還跟蘇槐說過,但凡蘇槐是個半步域神,他都願意賭一把,帶著族群併入蘇槐創建的勢力之中。
可現如今,黑淵越來越瘋狂,喬老爺子被迫遷徙來到神域,並在歷盡千難萬險找到蘇槐口中的小勢力之後,才發現蘇槐那是真的謙虛。
後山若隱若現的域神氣息就不必多說了。
就連思怡商會里都有一位半步域神駐守。
此等實力,已經有資格在萬族戰場內圈立足了啊!
特麼的,世界好魔幻。
你所謂的小勢力就是這樣小的?
你為什麼不早說?
你早說你有域神支持,我當時就帶著族群跟你跑路了,那時黑淵都還沒建立,黑淵之主自顧不暇,要是那時跑路,我老頭子用得著一把年紀還變成殘廢麼?
我晶心族至於損失近半族人,才得以重新謀求一塊生存之地麼?
那時我老頭子還沒廢掉右臂,一身煉器本事,即便放眼神域也難尋多少敵手,對你的幫助比之現在又何止高上十倍百倍!?
喬烈的神色異常複雜,而在他桌案對面坐著曹怡,雖然臉上毫無波瀾,微微垂下的眼眸之中卻壓抑著幾分狂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