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沒給你衣服穿?”林清遠驚訝的看著狼狽走來的孫生,再看看孫生身後的人,陶萬垠呢?怎麼只有一個管家跟著?還弄成這個樣子?像是沒人管一樣,孫生怎麼會沒人管?林清遠急忙脫下自己的外套。
付壽已經脫下自己的,給孫生穿上:穿自己的就行。
這麼好的料子,孫生推辭了兩下,最終沒有推辭掉,只能穿在身上。
陶府的管家早已經戰戰兢兢的跪下,眼睛絲毫不敢亂看:“奴……奴……”不是:“草……草民見……見過皇……見過林大人。”跪下去的腿都在抖,他沒想到孫生真能進來,重兵把守下他還能見到林……林大人,幸好他們沒有扣押他,更沒有對他無禮。要知道這裡不是工部分屬衙門,這裡是萬聽閣!
萬聽閣彙集了元夏朝所有文書、奏章,非三品以上官員不得入萬聽閣,送往十三內閣的摺子、發往各地的文書,都會在這裡流轉。聽陶大人說,林大人不看摺子,但他人在這裡就是對十三內閣最穩的震懾。
而且,他……他還見到了林大人,陶錦福怎麼能不害怕,他……他第一次知道萬聽閣的大門往哪裡開!
林清遠蹙眉:“怎麼回事?”最不濟也是陶萬垠帶著孫生去給郡主磕頭,怎麼又原樣送回來了?不想要?
雖然林清遠說不想管臣子的私事,當時也確實不想管,陶萬垠出售才華,他給與官職,他們之間是君臣之責,而將孫生送過去是他介入臣子家事、私事。介入對了是恩,介入錯了是仇是怨。
何況,這件事現在看是陳大夫人有錯、有私心,在算計陶萬垠,他把孫生送過去是幫忙。
可如果這件事換一換呢,換成陳夫人對陶萬垠有情有義,當年也是逼不得已才說那些話才離開,女兒也一直被陳夫人當做給陶萬垠的寄託,他現在將人送過去就是自以為是的介入。
而且臣子家的事哪有那麼多能讓人分辨的是是非非,處在他的位置,無論好壞,鬧不到他跟前,讓他評理,他都不要過多管臣子的私事。
可他是受郡主之託,所以才特別盡心,給孫生寫了字條,給他上綁也照顧到了陶萬垠就不想認的可能,但應該不至於不想認?畢竟兩害相權取其輕,孫生母親的錯比陳夫人要小一點,為什麼還退回來了:“是你爹不想要你?”
孫生苦澀不已,站在這裡十分緊張,可他知道林大人是為他好:“林大人,您別拿草民開玩笑了,草民知道您的意思,想給草民找個靠山,可爹不能亂認林大人,林大人您的心意草民心領了。”說著跪下來,給林大人磕三個頭。
林清遠:“……”
孫生看眼林大人,憨厚的笑笑,他真領情:“林大人,草民娘子還在家裡等草民……草民先回去。”家裡那邊……岳父最近被堂兄纏的厲害,要過繼給岳父做兒子,岳父一開始自然不願意,岳父能支撐下一個門面,是有點心氣在身上的,可無奈八個孩子都是女兒,就是這樣岳父也沒有輕易向兄弟妥協,想了招婿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