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遠野心不大,郡主亦然。
林清遠想了想,把能說的撿著說了一些,比如分薄了皇上和太后手裡的權利;比如製造皇上和太后之間的焦慮,最好雙方執政後,各養黨羽;比如二再分四,四再分八,一步步看著來吧。
安國公很長時間沒有說話。
林清遠跪著也沒有再說。
過了很久,安國公長嘆一口氣:“我怎麼也沒有料到走出這一步的會是初語。”
“郡主高瞻遠矚。”
“外海的事太后知道就知道了,但是私自調用軍隊的事絕對不能讓太后知道,明白嗎!”太后這些年到底是向著皇家了。
“是。”
“若是你們謀劃的事,沒成之前暴露了……”
“均是孩兒不思回報,一心利用郡主,與郡主沒有任何關係!”
宋誠義覺得:“她也有錯……”
“郡主無錯,郡主只是心憂天下,思慮百姓,心有憐憫,是我等無能,不能給她一個展示的舞臺,而我等在上者還在不思進取,罔顧為人!”
“行了,行了,起來吧。”
林清遠沒有動:“大哥那裡——”
“你還要替那個明知故犯的求情!他犯的錯罪無可恕!”
“爹,大公子只是心疼妹妹而已,沒有大公子,郡主會動胎氣……”
國公爺一口老氣差點上不來:“那個孽障讓你說的!”
郡主說的更過,林清遠修飾了一下。
“讓那個孽障好好在家裡養胎,這輩子都不要出門!”
……
宋夫人看到女婿從書房出來,急忙安撫:“別跟你爹一般見識,娘給的你們就是你們的。”
“多謝娘。”
“你先回去,照顧好初語,放心,我跟你爹唸叨唸叨,保證他以後不再提。”
“有勞娘了,讓娘費心了,清遠先走一步。”
……
被要求這輩子都不用出門的人,正月十五被小夥伴約著一起看花燈了。
兵部尚書嫡女江箏做東,邀請了一眾小姐妹出來遊玩。
劉雅風除了帶了自己的哥哥護花,還讓哥哥邀請了準未婚夫婿康睿。
燕大將軍府上的燕世子聽說後,也趕著來湊熱鬧,他有段時間沒見郡主了,偏偏過年的時候她最會躲懶,哪裡都看不到她,但每到十五一般就到了她放風的時候,怎麼能不去湊一下。
江箏的大哥江楚最煩燕傾,郡主沒成婚之前煩燕傾,郡主成婚後依舊煩他。郡主已經成婚了,他還趕著湊什麼熱鬧,難不成以為郡主會和離選他,自不量力。
……
正月十五晚上的上京城,花燈如海、人流如織,一條條長街像一條條流淌的光河,彙集於一處處的大海,散發著富貴昌盛的豪氣。
自年三十以來,半閉門謝客的宋初語,猶如冬眠結束的小獸,終於有了探頭的雅興。
盛裝華服,她比今晚最富貴的燈都要明豔照人,耳墜與頭上的發冠相得益彰,都換成了小燈籠的樣式,錦緞流蘇,繁雜雍容。
“郡主真好看。”
宋初語看向旁邊的林清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