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的手第一次放在她的肚子上,問她是男孩還是女孩?
他說,他要帶母親去一個地方。他問,她可以留在這裡等他回來嗎?
宋初語一手放在欄杆上,探頭看向城門的方向,又慢慢的收回目光,他……
……
臨澤郡。
廖準換了當地的短衫,跟在林帝身後,走在崎嶇蜿蜒的村莊小路上。
偶然路過的村民,看到是陌生人,停下來問一句:“誰啊,找誰?”
廖準操著當地口音說:“找林老頭家。”
林清遠腳步未停,一步步向前。
廖準慢慢跟上。
“你找林老頭啊?林老頭這個時間在地裡伺候莊稼,只有他那個臭婆娘在家,不要臉的狐狸精,老不死的一張臉,你們最好別去。”
“謝了,大娘。”
林家的院子收拾的很整齊,低矮的房屋,但掛了門簾,窗戶上糊了一層宣紙,雖然有眾多修補的痕跡,但也修補的十分講究,院子的牆根處堆放著殘破的鐵鍬,幾個舊了的竹筐,院子裡東面扎著一排籬笆,裡面種了一籠綠油油的青菜,旁邊的籬笆裡圈了幾隻雞鴨,見到有陌生人進來,都嘰嘰喳喳的叫了起來。
“誰呀!?”謝純冉聽到動靜,不情不願的從屋裡出來,蒼老的面容,佝僂著背,滿頭白髮,像這裡所有老婦人一樣,一眼看去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老太太:“你們找誰啊!走錯地方了吧。”
林清遠看向她,眼底剎那間天昏地暗!過的真好啊!
廖準立即在林帝耳邊低聲解釋,他,他……也沒料到是這樣,“回林帝,他們二人剛分到這裡的土地時,這裡還是一片荒地。”周圍山林環繞,晚上還有狼叫:“只是十多年過去了……
富庶了起來。”都怪地方官員太為民做事:“但這老婦人有病,他們一年下來剩不下幾個銅板……”
“你們誰!問你們話呢!不說話我報官了!”
林清遠笑了,伉儷情深:“把人帶進來。”
“是。”廖準急忙出去。
老婦人心生警覺,但她不怕,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沒人敢作奸犯科!“我警告你!不要亂來——”
“林少夫人的脾氣,依舊不減當年。”林清遠轉動著手腕,心情慢慢低沉。
老婦人立即警覺:“你是誰!你是誰!”
不一會,廖準拎了一個人進來。
林清遠神色更加不錯:“不認識我沒關係,地上的人總該認識。”
謝純冉不敢相信的看著地上的人,她沒想到還能再見到兒子,拖著年邁的雙腿,一拐一拐的衝上去:“清放!清放”
地上的人茫然掙開婦人的手:“我不認識你,我不認識你,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說著說著,像個孩子一樣開始嚎啕大哭:“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你怎麼了?清放,我是娘,是娘啊……”
“我要回家……嗚嗚……我要回家……”
木門吱呀一聲開了,林河題駝著背,滿腳泥濘的走進來:“聽說有人來……”
_有三,晚九點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