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巡撫家的宴席上。
柳家二小姐摒退身邊所有丫鬟,在無人的後院堵住了為哥哥們取墨的侯表哥。
侯選楓見狀瞬間後退一步,看清是她後,神色動了一下,但依舊慢慢的退開:“二小姐安。”
柳月心臉上閃過一絲受傷,三年前的冬天,他抱著她跑丟的小貓,傻呵呵的將貓放在胸口暖著,她經常笑他傻,他也就真傻呵呵的笑。
她知道他是家裡接濟的親戚中,學業最好的一個,他不愛說話,沒什麼存在感,父親卻最喜歡他,哥哥們因為嫉妒經常明裡暗裡為難他,他都不生氣,真當他自己是個傻子一樣受著哥哥們的戲弄。
她會為他鳴不平,他著急的讓她不要和哥哥們起衝突,他就是個傻子,只要他向爹爹告狀,哥哥們討不到任何好處。
他卻說,那都是小事,等下場後就好了,他還說,以後想回到家鄉,為一縣之主,為民請命。
傻,但她們可以比鄰,以後科舉考出來,共治一郡。
柳月心沒想到,父親突然說,讓她和大姐姐參加三個月後的太子選妃。
她不同意,父親卻不允許。
她找表哥想辦法,表哥竟然說,她應該去。
柳月心覺得他是不是腦子真傻,他們說過的話、承諾過的未來......難道在他心裡她會為了一個太子妃之位,或者一個可能的側妃之位不顧和他的約定!“表——”
侯選楓聞言瞬間再次後退:“二小姐如果沒有事,在下先告退了。”
柳月心瞬間覺得可笑,他什麼意思?成全她?
“柳姐姐,我好了。”
柳月心聞言急忙收斂情緒,回頭,笑容漾開:“曹妹妹,衣服換好了?真好看,妹妹無論穿什麼顏色都好看。”剛才小姐妹們玩鬧,弄髒了曹妹妹的衣裙。
曹小姐羞澀一笑,她哪有上京城姑娘們衣裙好看,她覺得上京城的姑娘們才好看,性格也好,颯爽、大氣,只是:“姐姐不開心?”
“沒有。”
曹小姐疑惑,漂亮的小臉好奇的看著柳家姐姐,可她還是覺得柳家姐姐不高興,剛才發生什麼事了嗎?
柳月心看著她好看的小臉,心中苦澀:“你也是來參加選妃的?”
曹小姐聞言臉色瞬間發紅,像樹上開的海棠花一樣好看:“我……我……”
柳月心卻看著心中發酸,多好看的一張臉,剛剛也許就是有人故意弄髒了她的裙子:“嫁給太子真的好嗎?”上京城想嫁給太子的世家貴女不知凡幾,如今各郡縣又有多少三品以上官員家女子進京參選太子妃,太子卻只有一個人。
曹小姐疑惑,她沒有想過,但:“太子心繫各郡百姓,又用兵如神,若能伺候在太子身側,也……也是我們的榮幸。”
“是嗎?”柳月心覺得未必:“和那麼多人分享一個男人,未必是什麼良……”
“啊!”曹小姐驚慌的看著突然從樹上跳下來的姑……姑娘……
柳月心也看到了來人,急忙躬身:“見過嚴郡主。”
嚴清不高興的看著柳月心,小姑娘十五六七歲的樣子,剛剛梳上少女的髮式,從上到下一堆富貴榮華的裝飾,卻一點不顯累贅,反而非常好看:“是你說太子哥哥不是良配?太子哥哥怎麼不是良配了,什麼叫和那麼多人分享一個男人,分享一個男人怎麼了,你母親沒跟那麼多人分享一個男人,還是她母親沒有跟那麼多女人分享一個男人?別人分享就行,我太子哥哥分享一下就不行了,憑什麼,是我那麼優秀的太子哥哥不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