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遠笑了,想什麼呢,作為一個明主,最高的私人授予是五品,五品以上必須靠本事。她給自家大哥哥要官職,還知道最高到五品,後面的路必須自己走。到了他這裡,張口就是三品,如此私心,也不怕官體分崩:“郡主。”
“嗯?”
林清遠側開一點身,冰涼的雪花重新落在她身上,落在她眉宇間。
宋初語轉頭,冰涼的雪落在睫毛上,她輕輕眨眼,涼的她瞬間神志清明。
林清遠上前,重新擋住風雪。
宋初語將頭靠在他肩上,裘衣展開同樣披在他肩頭,兩人一起看向外面的大雪:“一直沒有問過你,你的願望是什麼?”
願望啊?他的願望都實現了,已經沒有願望了,也不對,剛剛加了一條,工部尚書:“都好。”連冬雪都成了景緻,還有哪裡不好。
“你不覺得這江山太破敗了嗎?”
“已經在一點點修補了。”
宋初語伸出手攬住他的脖頸,將自己完全埋在他懷裡。
林清遠伸出手將狐裘裹滿她全身,鮮紅的色澤與她頭上的硃紅琉璃相得益彰。
宋初語從狐裘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你覺得孟姑娘如何?”
林清遠無意識的撫著她的肩:“孟姑娘?”他對孟大人孟夫人有所瞭解:“配給大哥,也算相得益彰。”
宋初語探出頭,像出窩的小狐狸,美麗清靈:“我不是說這個,我說,你覺得孟姑娘怎麼樣?”
林清遠愣愣的看著她,她怎麼可以如此好看,每當他覺得已經很完美時,她又可以輕易推翻他前面的觀點,展現她另一方面的樣子。
“問你話呢?”
“啊?”林清遠回神:“孟姑娘……”孟姑娘……“還可以吧。”
宋初語坐正,就只有一句還可以!發現自己帶走了所有的狐裘,又趕緊撲進他懷裡,用狐裘將他裹住。
林清遠驚喜的抱住她,覺得自己如冬日的大雪一樣,擁有了冬天所有的一切。
“你不覺得她很好看嗎?”
林清遠笑了,不覺得,他的審美像他的驕傲一樣,永不放低標準。
宋初語看著他那完全沒有看清孟姑娘長什麼樣的樣子,突然很不滿,將狐裘都扔他身上,退出他懷抱,一肚子火:“你怎麼能是一個以貌取人的人!”
林清遠急忙給她裹上,染了風寒怎麼辦:“我從來沒說過我不是。”神色坦然從容,沒有絲毫避諱。
“你,你——”你高大的形象,為國為民的英姿快沒有了:“我不好看了呢?你就不喜歡我了嗎?”
你怎麼會不好看,世間醞釀的純美果實,從來不是外在,而是另一個人的偏心,我會成為那個偏愛嗎?
林清遠看著她氣鼓鼓的小臉,一把把她拽回來,不容反抗的將她禁錮在狐裘與胸膛之間,語氣卻萬分溫柔:“會著涼的。”
宋初語掙扎一二:“林清遠!你庸俗!”便不動了。
林清遠笑了,他也沒說他是聖人,他如果是聖人當初就會拒絕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