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遠確定他聽懂了,點點頭,聽懂了就好。
他和郡主沒有入住皇宮,宋岐又是他們目前唯一長成的子嗣,下面的人對宋岐寄予厚望、盡心教導、灌輸給他治國之道是自然的。但時間上明顯沒有把控好,他和郡主都還年輕。
林清遠心情不錯的揉揉兒子的頭:“走了。”心神愜意。
林清遠走了幾步,發現兒子沒有跟上,不禁回頭:“走啊?”
宋岐不動,他覺得……他覺得……先生和大儒都不是這麼說的:“可,爹爹和孃親不是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林清遠:“比如?”他今晚心情格外好,有的是閒情玩兒子。
“出去玩、休閒、沒有俗事拖累的在一起?”要不然爹爹和孃親為什麼都不稱帝,不就是覺得稱帝麻煩嗎,或者他們兩個都不想獨佔現在的成果,但是他小山可以啊,他是爹爹和孃親的兒子,代表爹爹和孃親,他可以!
林清遠聞言老神在在的靠在柱子上,看著天上的月亮,真的心情很好,不服氣的兒子,已經睡了的愛人,後院的母親,握在手裡的權勢,安定的可以看見的任由他施展抱負的未來,怎麼能不好:“有沒有聽過一句話,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我和你孃親——臥榻之上,你和未出生的弟弟妹妹——之側,明白了嗎?”
不是……宋岐不明白,而且他覺得更不好了,哪裡都不好:“可,可……可我不一樣啊!”
“你哪裡不一樣,你傳位給我了?”林清遠說完自己開心的笑了:“你還要繼續讀書,一朝天子一朝臣,什麼時候王朝都只能有一個聲音、一個帝王,如果放權給你,我和你娘要處死你忠肝義膽的兄弟或者你愛的女人的時候,你敢說我們能如願?小山,不要太天真,想要萬事順遂,權利就永遠要掌握在自己手裡,何況,我和你孃親看起來像那麼不慕權勢的人嗎?”不慕權利怎麼會站在更高處。
宋岐怔愣著,看著笑容可掬的爹爹:這跟所有人跟他說的都不一樣!
“走了,外面有些冷。”
宋岐不動。
“走了。”
宋岐還是不動,他的江山國度,他的遠大理想,他的一切幻想都沒有了?!
林清遠歪著頭看著他,慢慢俯下身跟他臉對臉:“受打擊了?”
付壽覺得林大人真不必如此欺負大公子,雖然林大人可能說的都是實話,而且站在他的立場,他覺得林大人永遠在位更好。
林清遠晃晃他。
宋岐還是不動。
“真受打擊了?就說個實話而已,沒聽過也不至於反應這麼大吧,算了,你爹我吃點虧,抱你回去吧。”林清遠說完,好心的抱起還傻著的兒子,心情絲毫不受影響的往回走,嘴裡還能踏歌一曲,表達難得輕快的心情。
……
翌日一大早。
林府上上下下為郡主回孃家的事宜忙碌起來,外面裝禮的馬車滿了一車又一車。
宋初語早早穿戴好了,還吃了一小碟花生核桃酥:“小山呢?”怎麼沒有看到他,往常這時候早跑過來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