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
近日的上京城瀰漫著說不出的朝氣蓬勃,很多今早相遇的底層官員,眉宇間都透著說不出的輕鬆寫意。
細心些的人還會發現,上京城的街道上,人們的餐桌上,也出現了很多往日不常見的貨物,而且以往讓人望而生畏的價格,這幾天也在持續走低,甚至走入了串街走巷的小攤販籃子裡。
如果再用心些,比如翰林大學士許國奉等人會發現,前段時間愁雲密佈的官員,最近又昂起頭了,這是……從糧食事件的打擊中恢復過來了?
但恢復的是不是太快了?
蔡夅覺得不快,因為林大人不久前無意中給戶部左侍郎出了一個拉攏人心的好主意。
就是讓左侍郎把戶部庫房裡的銀子借出去,戶部想拉攏的很多人,根本不搭理戶部,可有了銀子就不一樣了,誰跟銀子過不去,這樣有利於戶部拉攏人心。至於會不會東窗事發,這有什麼關係,歷朝歷代這樣的事情少嗎?最後不都是因為牽扯的人太多不了了之了。
再說,這件事左侍郎不做,有的是人願意做。
左侍郎心知肚明,右侍郎也等著上位,何況,林大人說的是事實,這種私下借貸的事多了,真深究起來,達官顯貴都不夠殺。
更何況,林大人可以代表安國公先借點,誰還能找安國公要銀子去!
林大人說的一點不止一點,開口就是上萬兩。
宋初語聽說後,哭笑不得:“國庫這下一點銀子都不剩了,你可真行,釜底抽薪,抽的夠乾淨。”戶部左侍郎為了法不責眾,借出去的人肯定會很多,而且戶部文大人是齊王的人,為了為齊王拉攏到想要的人才,不得多多讓對方借,當真是一個掏乾淨口袋都填補不了的大窟窿。
林清遠覺得這都是正常操作,國庫什麼時候沒有這些東西,他不過讓對方不要那麼保守,大膽辦,加速了大夏傾塌的速度。
林清遠挑了一點香膏在手心勻開,塗在小山臉上。
小山不願意讓爹爹塗,劃臉,他要娘:“娘——”
宋初語將小山抱過來,將手上還沒有塗抹乾淨的香膏抹到小山臉上。
林清遠只好將剩下的自己塗手:“現在舉國學子齊聚上京城,戶部疏通這些關係正是要用銀子的時候,我是解人燃眉之急。”
“是,是,文大人很喜歡你了吧,明天是不是要請你喝酒。”
“我帶著孩子不喝酒。”
宋初語嗔他一眼。
“爹爹喝。”
林清遠讓小傢伙再說一遍,但一想,好像有時候確實會喝一口,氣勢軟了下去,的確喝了。
宋岐張開雙臂要回到爹爹懷裡。
宋初語將他放在地上:“小山長大了,坐小推車去,不能總讓爹爹抱。”
宋岐不要,轉身回到爹爹懷裡,讓爹爹抱:“香,小山香。”跟娘一樣香。
林清遠認同:“走,上衙去。”
……
法不責眾這件事不知道是誰說的,但深入人心,甚至對宋初語來說來的如鯁在喉又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