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也是最苟延殘喘的一個,他真是受不了這裡的日子啊,但也不敢跑,他從小大到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苦。
他現在簡直難以置信,自己過上了這樣水深火熱的日子,他以為跟著新上任的世子,以後吃香的喝辣的,一起玩遍上京城,做紈絝中頭一份。誰知道……誰知道,落得這樣的下場!
但他也不是傻的,經過這幾天相處,他發現這裡的人有問題。
南營口是駐紮在上京城郊外的千戶營,這裡以安國公府麾下的宋家軍為主,這很正常。但鎮國公一系剛上任沒實權的世子能把他們送到這裡來就很不正常。
這兩支沒有交集才對,而且這裡練兵,練的不是本來就有的常規軍,是每隔一段時間這裡都會進新人,訓滿兩三個月後就會被送走。
他們這支百人訓練小隊,更是匯聚了上京城很多他不知道的勢力。就像現在休息的時候,以十幾人為單位分別坐在不同的位置,抱團取暖。
盧寶珏他們也抱團,本來他們並不熟,雖然他們的父親隸屬於鎮國公府麾下,但鎮國公府的人多了,尤其他們這些邊緣人物,散沙一片,不認識彼此很正常。
但現在,他們緊密的抱在一起,你幫我捏肩,我幫你松骨,快速恢復精力,一會絕對不能認輸,不能被別的團體在訓練中比下去!否則就要洗上百人的衣服。
這些也是那個該死的教員決定的,因此僅僅三天,他們就知道他們是一個整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每個小團體都想把別的小團體擊破,踩在腳下。
不玩命就只能等著被人‘玩’!
這也是盧寶珏最疑惑的地方,正規的宋家軍都是一個整體,那些在這裡訓一段時間就走的,也接受的是集體榮譽感的訓導。
只有他們,是小團體,非常分明的小團體,誰的人就是誰的人!像他現在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嚴不渭的人,他在別人眼中也是嚴不渭的人。
對面那組是宋意的人,左邊那組是殷濁的人,右邊是周縣令的人,後面是陶萬垠的人,他都沒聽說過這些人好不好!上京城有這些人形成的士族嗎!他到底跟了誰,被分配到了哪裡?
更讓他沒料到的是,以後去了北疆,還分郡主的人和林清遠的人,他們這些人大多數人是能抱在一起,叫做郡主的人!他們也將為這個團體的榮譽和功績而戰!
現在他苟在大樹下,閉上眼,儘快恢復體力!幹不死那個發號施令的教員,他枉費這裡走一圈!
“世子是不是揹著鎮國公有自己的勢力啊?”
幾個互相松筋骨的聞言,看那孩子一眼:“這不是廢話嗎,你看看咱們前面後面、左面右面,哪個一說起來不是他們家主子的地盤又擴大了多少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