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語聽完,給他夾了一點奶香豆腐,吃點甜的高興高興:“是,他不懂小山,咱們再找就是了,犯不上跟不相干的人生氣,吃飯。”宋初語也多少發現,兒子比同齡的孩子聰明,她問過清遠,清遠卻覺得正常,因為他小時候也如此,雖然會說的還不多,但很多東西能記住。
林清遠真的覺得姚祭酒侷限了年齡的誤區。
“是,是。”吃飯吧。
……
林清遠給兒子找先生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少,時刻關注他動向的人都知道了這件不大不小的大事。
姚祭酒今天卻覺得有些奇怪,他剛到國子監,已經有不下三位同僚恭喜他給林大人的兒子開蒙了。
姚祭酒心裡嘆口氣,有教無類,怎能因為他是安國公府的外孫,就這樣攀扯,實在是墜了讀書人的風骨。
龔西成也聽說了這件事,一開始他沒放在心上,太子少師的榮譽自然需要爭一爭,可這件事林大人定了,就是定了,雖然選的人不是他的同窗也不是他科考一系的人,但也沒什麼可糾結的。
可當他聽說,林清遠是想現在就給兒子開蒙,姚大人卻說的是宋小公子六歲可以跟在他身邊學習時,他的心思又動了。
龔西成立即找到了自己的同窗,國子監司業,自己這個同窗一樣才高八斗,治學文章自然不用說,要不然也不會是國子監祭酒之下第一人。
紀司業覺得這個老兄弟最近官職太順,腦子不好使了,不要說對方找的是姚祭酒,單是給兩歲的孩子唸書就極其荒謬,這種事是個識字的人就可以做到,何苦找他們。
更何況,姚祭酒不做的事,讓他去做,他的學生就不是學生了?他一門的人就丟得起這個臉了?!不去。紀司業直接拒絕了他。
龔西成笑了,他白給對方一條青雲路,還得靠求,如果事成了,對方最好每年給他磕一個:“別人唸的書能跟你比,停頓斷句、情緒理解,哪個不是學問,也唯有你了。”
“不去,酒錢我請,此話打住。”
龔西成決定以後讓他每年磕兩個:“聽說你在找人搭救你一個出事的學生,找到合適的門路了嗎?”
紀司業聞言剛舉起的酒杯又放下了:“西成,你知道這事我如果接了,我在同僚間會是一個什麼形象嗎?”
你知道你如果做了宋小少爺的開蒙先生在他們當中會是什麼地位嗎!形象重要嗎:“也對,喝酒。”
紀司業卻久久沒有端起酒杯,他這個學生四十有二,才學、人品都沒的說,可以說學富五車,還是他遊學時從偏僻小鎮帶回國子監的,治學十分認真,也能學以致用,卻不知為什麼這麼多年一直屢試不第,十年前他不忍家人再為他付出,就接了從職,結果好處沒有,錯處都讓他承擔,這次更是將貪贓枉法這種事都按在他身上,他怎麼能當看不見:“你真肯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