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頭上,雜耍藝人的技藝精彩絕倫,引得眾人喝彩連連,鑼鼓敲響時,銅板落入銅盆裡的聲音此起彼伏;畫師們則在小巷裡展示著自己的作品;代筆寫信的攤位,也一個連著一個。
街道中央是一個大學堂,這個康睿知道,十年前元夏興辦《大學》,現在是元夏朝百姓心中最神聖的地方之一。
這項政策推行的十分順利,順利的讓很多人不敢相信,因為《大學》完全沒有動搖上層八大書院和世家壟斷知識和秋試的現狀。元夏律法規定,《大學》只需學習認識一千個大字。隨後學堂根據士農工商,分散出三百六十門技藝,不涉及任何學術流派。
深奧的流派思潮依舊掌握在世家大族的書房裡。
可這一千個字的認識,卻讓元夏朝一日勝過一日的飛躍,現在的元夏物產更加豐富,糧食充足,兵強馬壯。
去年元夏朝水船和水澤國水船起了海上衝突,水澤攔截了元夏一艘捕魚歸來的貨船,元夏以摧枯拉朽之勢滅了他們半個國家,如今水澤國一半領土歸於元夏統治範圍之內。
此消息一經發往全國各地,舉國上下一片歡騰,每個人都能讀懂的大字報,根本不用轉述,就連村口偷雞的老大娘都看得懂。
那時候起,康睿才隱隱看懂了一點林帝的深謀遠慮,未來的十年內,林帝恐怕要剔世家大族高高在上的脊樑了。未來的元夏會有更多可能,更廣闊博大的未來。
“叔,是有什麼不妥嗎?”
康睿放下車簾,思賢今年二十歲,去年考中了秀才,他動用以前的關係為他申請了青山書院,在青山書院繼續學習五年,他才會再次參加考試。
在他們那個地方,他這個年齡能取得這樣的成績,人人都要讚一聲神童,可在青山書院,十五六的秀才多如牛毛,更不要提不用參與科考的天之驕子們。
“沒有,就是有點認不得了。”
康思賢理解,他們郡縣也是一年一個樣子,他現在快記不得五年前郡縣的樣子,反而認為他們郡縣一直都井井有條、繁榮富足。
康思賢也掀開車簾向外看去,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謹慎和好奇、驕傲,這裡是上京城,元夏文人、學子、武將大臣人人想來的地方,而他正隨叔叔踏入這裡。
康睿心裡的精神氣早已被抽乾,這樣的康思賢更是讓他不敢想那個遙遠的人,沒有她,即便他傾盡全力,康思賢的眼界和能力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