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桑心裡一澀,她表現出來了嗎?應該沒有吧,可郡主為什麼突然解釋這些?杜桑心裡一時有些害怕,怕自己露了馬腳,可又看不起自己在婆家,要揣測小姑心思過日子的窩囊樣!
彭靜好大大方方接了話:“郡主怎麼要了大哥哥的婚事?是心裡有人選了嗎?”她最喜歡叫宋石大哥哥,有一巴掌打在清高大嫂臉上的錯覺,一個落魄的清貴門第,真以為她多金貴了,還敢瞧不起自己,現在活該了吧,大公子得臉了,世子也成了二公子。
“哪有,就是和母親鬧著玩,母親容我任性罷了,還不知道大哥哥到時候會不會怪我孩子氣。”
“怎會,太后娘娘都說郡主眼光好,郡主挑選的大嫂嫂也定然是最好的。”
“承二嫂吉言。”
杜桑一聲不吭,覺得滿屋子裡的人都在孤立她,尤其彭靜好,分明是踩著自己給郡主賣好,最是心機深沉!不就是仗著她孃家勢力大,從來沒有將自己放在眼裡!早晚有一天讓她好看!
宋夫人覺得有些頭疼:“好了,時候不早了,去前廳用膳吧。”
……
回去的馬車上,宋初語看了林清遠一眼,又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莫非他真有什麼隱疾?要不然成婚這麼久了,怎麼會沒有動靜?
可,這種事,男人都不願意提吧?尤其林清遠。要不然還是再等等?
“怎麼了?”
宋初語自然而然的掀開窗簾往外看,沒有露出分毫:“沒,就是覺得馬上要過年了,時間過的真快。”
林清遠看著她,月光明亮,她卻比月色溫柔。
林清遠靠近她一些,伸出手,放在她手上,卻覺得這一年超出他的預期,一切都像在夢裡一樣,讓他站在她身邊。
宋初語疑惑的扭頭向外看一眼,順勢抽出手將窗簾完全掀開,外面冷風吹進來,卻因為馬車內過於暖和並不讓人覺得冷:“殷濁。”
殷濁沒想到郡主會喊他,立即收斂住和付壽說話時臉上的表情,急走幾步上前:“殷濁見過郡主,郡主何事?”
林清遠神色沉了一瞬,收回手,靜靜地坐著。
宋初語藉著月色看著他,可他低著頭,什麼都看不到,但剛剛他跟付壽說話時,臉上的殺意和厭煩絕對做不了假,阿壽好像勸了他幾句,殷濁的神色就更不耐煩,陰翳幾乎從骨子裡透出來。
所以:“怎麼了?”表情那麼接近上輩子不做人的樣子。
“回郡主,沒事。”
“既然問你了,你就說。”
殷濁聞言,低著頭,跟著馬車。
馬車已經慢了下來。
馬車上,林清遠輕輕為郡主整理著微亂的裙襬,整理的仙氣、好看。
殷濁神色糾結,不禁看眼身後的阿壽,阿壽垂著頭,像一個主子身邊言聽計從的小土狗,沒有一絲要給他意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