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遠看著他這副姿態突然笑了,罪有應得?死有餘辜?他什麼時候能做個人了?恨他入骨的骨氣呢!還是他覺得他還有點兒良心可以為蒼生赴死了!?
他也配有慷慨赴死的心!他也配有他母親的‘放下’!他到死都覺得他自己是對的!
“老河!老河!你快看!咱們的兒子,是咱們兒子。”
林河題沒有看,只是看著院子裡的人。
“老河,你在幹什麼!咱們兒子回來了,你快看看啊。”謝純冉看過去,發現他盯著院子裡的人看:“你在幹什麼?”
林河題依舊沒有轉頭,也沒有看院中的人,只是沉默的等在那裡,等一個結果。
林清放被抱的太緊,奮力掙扎著,聲音像個稚童:“你不是我娘,你不是我娘,我沒有娘,你放開我。”
謝純冉立即被兒子拉回思緒:“清放,清放,我是娘……老河,老河你在做什麼,快點告訴孩子,我是他娘……”
“你不是,你不是——”林清放推開他娘,在院子裡瘋跑:“你不是我娘,你是壞人,是壞人——”
年邁的謝純冉被輕易推開,也發現兒子恐怕已經瘋了:“清放……”
林清遠摁住他,林清放又被摁回地上。
“啊,啊!疼!疼!”
謝純冉聞言,趕緊心疼的上前抱住兒子:“求您高抬貴手,他不是有意冒犯您的,求您高抬貴手。”
林清遠沒有收回手,只是看向林河題:“我一直好奇,如果當年沒有我娘你能不能醒過來?能不能去找你軟弱無依的表妹?又或者,如果當年是這個女人陪著你,你又能不能醒過來?林老爺不如咱們試試,你還像當年一樣不死不活,這個女人能不能把你照顧的醒過來?”
謝純冉頓時抬頭看向壓著兒子的人,手邊的兒子都忘了,他……他……
林清遠依舊看著林河題:“你說呢林老爺?”
林河題沒動。
謝純冉本就不怎麼聽使喚的手腳顫了起來:“你……你們在說什麼……”
林清遠才看向她,目光溫和的足以萬世太平:“說你能不能像他的原配妻子一樣,將他照顧的醒過來?謝二姑娘,你說呢?”
“你……你是……”
“謝二小姐殺了我那麼多年,認不出我來,很讓人心寒。”
謝純冉嚇得不斷的向後退……他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他不可能出現在這裡?他們這裡窮鄉僻壤,他那樣的身份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