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呢!”德公公急忙把自己袖子抽出來:“害死你也不可能害郡主,但跟害死你也沒有區別,太后厭了林清遠……”說著看了看如意的臉,又加了句:“厭了林清遠……”
如意恍惚懂了,又好像沒懂,但已臉色蒼白。
德公公見狀,也不知道怎麼安慰:“總之你機靈點,出門在外,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拿捏好分寸。”
“有用嗎……”他們算什麼,這種事選中了他,太后最後就不會讓他活著。
而且若是讓郡主知道了,郡主就是不對他離心,以後也不會再讓他近身伺候,知道他學過那些見不得人的伎倆看到了他會不會噁心?會不會想起來?更不要提老爺。
如意都能想象林大人若是知道太后找人教過他什麼,會第一時間把他擠走,林大人甚至不用說什麼,輕而易舉就能讓他永遠留在安慶。
因為能代替他的人太多,他還不到郡主非他不可的地步,他完全還沒有站穩自己的位置,現在的他……
如意噗通給德公公跪下……又急忙起來,像沒事人一樣開口,神色已然恢復正常,又是平常的樣子:“乾爹,我們走吧。”他都沒有查出來的秘密,又有幾個人知道。
如果他先亂了方寸,就有可能亂了方向,雖然這裡沒人,但難保不會有人盯著,他當然不能求,只能更穩:“祿公公學過藥理,兒子還想再跟師父多借幾本藥譜。”如意緊緊抓著德意。
德公公立即明悟:“是,是。”這件事他絕對不會對人提起。
如意卻心中發冷,按說只要太后不露出來,誰知道他去見祿公公被逼著聽了什麼!可太后若是發現他沒用,還會留著他?!聽了這樣的隱秘,太后絕不會讓廢物活著!
慈安殿內。
太后的手放在侄女手背上:“你在莊子上住著也好,可有解悶的人?”
“江箏她們都在莊子上陪我,昨天嚴不渭還弄了一個什麼比賽,那個熱鬧啊,姑姑沒見,徐老將軍的鬍子險些被氣歪了。”
太后慈愛一笑,嚴不渭那個不著調的她知道,沒什麼正經事做,就是會鬧騰,沒分寸:“有人陪著你就好,正巧,最近宮廷新排演了幾個曲目,哀家聽著挺好,等一會你走的的時候,也帶回去聽聽,順便讓我的小外孫也聽聽。”
“姑姑,您喜歡就留著聽,莊子上有幾個雜耍班子都挺不錯,我也不常看。”
太后嗔她一眼:“又不是給你聽的,是給我小外孫聽的,以後我外孫也長一雙能辨百音的耳朵。”
“外孫女就不用聽了。”
“都聽都聽。”
……
夜已經深了。
如意跟在郡主身後從宮裡出來,路過後方的隊伍時,側眼看了看太后賞的宮樂隊伍,領隊的樂師是男子,遠近聞名、氣質超然,素有音仙之稱。
這是明給……
如意下意識看了郡主的背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