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二夫人聽了外面的彙報,耐著性子服侍著自家老爺入了帳,臉色便有些不好看:“也不嫌丟人帶著一個伶人去見君主,爹也是,回來後叫了大哥過去,唯恐他頭上的屎別人聞不到。”
“行了,少說一句。”龔二爺何嘗不知道其中的意思,父親年邁,世子卻遲遲未立,按說世子的位置,在父親的侯位下來後,一個月內就該把大哥的名字報上去,但父親沒有,他自然就有了自己的想法,這些年,他也一直在謀劃那個位置,本以為十拿九穩,想不到葉氏竟然走了這步棋,一個伶人,還當什麼正經親戚帶著去給君主請安了,平日逢年過節更是要帶著去見宋大人,好大的臉。
可君主見了葉氏後就不一樣了,如果大哥、大嫂豁出臉面,就把那個伶人當正經公子養了,平日又能見到君主的話,他的世子之位就危險了。
“我還不是都為了……”二少夫人沒說完,她不信老爺能看著侯位旁落他人!何況這幾年她越過葉氏在外行走,相公職務水漲船高,如今讓她把到手的東西讓出去,她怎麼願意,就是自家老爺也不願意。
但二少夫人也不傻,如果葉氏那一家子通過那麼個東西攀上了君主,這世子之位恐怕就要落在葉氏的兒子頭上,到時候他們一家還不是要看侯府一家的臉色:“我們就沒有能靠的人了?”
龔二爺想來想去,還真沒有,要不然這幾年他也不會沒有把這件事落實了。
雖然他能憑藉父親與江漢等人說上話,可是,當初父親最艱難那幾年,帶出去的人是大哥,而他與江漢、韓景善等人又沒有私交,江漢等人現在雖然也收他孝敬的東西,但是這種關係不走心,涉及到傷筋動骨的利益,他們不會為他使勁。
可若是龔勳豁得出去,就把綠他的那個王八捧起來,這個人再在宋意麵前賣個好,叫聲乾爹、爺爺什麼的,難保不會走出親近關係,閹人跟伶人,誰知道會不會更好交流。
龔二夫人見老爺久久不語,便知道恐怕不行,可眼看著就要到手的世子之位,就這麼沒了!?
……
龔二夫人請完安從婆婆房裡出來,笑著看向大嫂,陰陽怪氣的開口:“嫂嫂看起來氣色越來越好了,可見日子過的不錯,真讓我們羨慕。”
葉氏看她一眼,還有什麼不明白,她三年來都沒有跟她爭過家裡的地位,她就以為自己死了,現在不過動一動,就受不了了:“弟妹若是真羨慕,自己買一個就好,讓主上送,恐怕是沒機會了。””
“你——”又立即冷靜下來:“姐姐不會真不要臉面,讓人詬病,讓侄子也無法做人吧!”
“哦,這話怎麼說?是君主賞不得幾個賞心悅目的男孩子給我們看,還是弟妹覺得君主做的不妥,弟妹說的是哪一種?”
龔二夫人被噎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誰敢非議君主!不想活了嗎!
葉氏淡淡地瞥她一眼,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