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治還是不說話,他沒有不喜歡爹爹,只是不喜歡跟爹爹說話 ,因為跟爹爹說話像沒有說一樣,結果很累還說不明白,宋囂都比爹爹一言九鼎。
嚴不渭無聊,降尊迂貴的湊過去:“你玩什麼呢?”
嚴治面無表情的將小手裡的木塊在指尖轉一圈:看清了嗎?
“我是問你擺什麼呢?”
嚴治頓時沒了擺東西的心情:看不出來嗎?這麼明顯?
寒二走進來,在王爺耳邊說了什麼。
嚴不渭看寒二一眼:他大哥?碰到了就碰到了,有什麼好說的,五娘還能多看他大哥一眼?五娘看不上他大哥那種瞎子,他大哥沒可能了。只有他,覺得他大哥也還行:“怎麼了?”
“大公子特意等的王妃娘娘。”那個位置大公子完全不用出來,大公子就是故意偶遇的王妃。
嚴不渭坐正,若有所思,五娘絕對不會喜歡他哥了,他哥曾經選了裴六娘,在五娘那裡大哥就跟臭水溝一樣,但是他大哥呢?
他大哥這些年越來越清心寡慾,娘跟他提了幾戶人家,他完全沒有成婚的意思,五娘剛回來不久,他就迫不及待偶遇了?
嚴不渭有些不高興,他家五娘還用說嗎?哪裡都好,又有能力、長的漂亮,尤其這些年越發漂亮,他大哥偶遇五娘做什麼?覺得他的五娘好了?這怎麼行,噁心了五娘多不好。
嚴不渭起身:“你等你娘,我出去走走。”
嚴治擺弄著手裡的木塊,沒有抬頭。
裴五娘換了常服進來,只看到治兒在榻上玩木塊:“王爺呢?”
“回大人,去後院消食了。”
裴五娘點點頭,同樣坐在榻上陪小治一起玩,小治搭一塊,她也便撿起一塊搭一塊。
嚴治看母親一眼。
裴五娘笑笑:“正巧,學過一點。”
嚴治收回目光,和母親你一塊我一塊搭著。
……
另一邊。
嚴不渭直接進了大哥的院子,就被溼漉漉的泥土氣息撲了一臉,院落裡本該種滿花草的地方,現在長滿了一壟一壟的蔬菜,好在井然有序,也算乾淨。
唯二伺候的兩個老人家看到王爺進來,立即激動的迎上去:“王爺來了,王爺快請,王爺是尋大公子嗎?奴才這就幫您去叫。”
“奴婢去給王爺泡茶。”
嚴不予院子裡的茶水平和周正,不是最頂尖的,卻也可以入口。
嚴不渭才發現,他有些年沒有踏足大哥的院子了,他記得,大哥有個妾室:“裴……裴六娘是不是?還跟著你們大爺吧?”
奶孃不願意提那個晦氣的東西:“回王爺,她沒那福氣,現今伺候大頭了。”
嚴不渭口裡的茶險些沒噴出來。
奶孃臉色尷尬的看著王爺驚訝的樣子,更加覺得丟人,雖然王妃娘娘和裴六娘是親姐妹,但誰不知道這兩姐妹不對眼,當年就是裴六娘搶了王妃娘娘的未婚夫,如果不是裴六娘,他們大公子會落得這樣的下場!裴六娘就是一個晦氣的東西:“主要也是……大公子忙不在府上的時候多,裴姨娘身邊離不得人,大公子就賞給下面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