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河恍然大悟,突然覺得想出如此方法的人實乃鬼才,修水渠、開荒地、增良種、安流民,哪個都需要數不盡的銀兩,可這些銀兩又不能讓人捐贈,皇家可以封一人為商伯,卻不可能明著賣,那就只剩下讓世家心甘情願的掏和——虧。
把本散落在各地的財富快速歸一,豐實國庫!撒利於民!
段河看著她,目光灼灼,如果不是年齡不合適,他會懷疑站在他面前的是當朝太后,穩而不急。
但現在也有一個人呼之欲出,提出了女子品級劃分、宣揚女私兵的安國郡主,只是他一直以為對方是太后延伸出來的勢力,如今看安國郡主,這些未必不是她一人的主張。
段河三人同時拱手:“多謝姑娘解惑。”一路行來,荒地均有人耕作,人們瘦弱襤褸卻有田可耕,大夏確實在一點點振作,它需要時間更需要更多穩健推行實施的人。“剛才是我等出言不遜。”
“年輕氣盛本該如此。”何況還說對了。
被一個小姑娘說年輕氣盛,莊一潛有點不自在。
段河並沒有,為天下女子立身,的確說的起他們年輕氣盛:“在下段河,剛剛言語無狀,請姑娘海涵。”
莊一潛怔了一下,看向段兄,為什麼報名字?但也緊跟而上:“在下九曲莊一潛,剛剛不該說姑娘藏頭露尾。”
“你還敢重複一遍!”微蕊跳腳。
蔡夅笑著拱手:“青山書院蔡夅。”
宋初語恍然看向蔡夅,青山書院——溫良公子蔡夅!!
沒辦法,這個名字太如雷貫耳,不是能力,是醜聞,之所以不是因為能力,是因為他都沒來記得及長成,流傳在外的只有他二十歲以前的作品。
他的人就和他的別稱一樣溫文爾雅、良善有度,今日一見果然品貌上佳、斯文有禮、如玉白皙,可誰能想到他與家裡花柳出身、粗鄙不堪、見財眼開、嘰嘰喳喳的庶嫂有瓜葛。
傳聞他那位寡嫂能被人贖身,也是因為不值錢,老鴇才隨隨便便一點銀子就放人了,而且她還嘴饞喜歡偷吃,坐沒坐相、站沒站相,要多粗俗有多粗俗,總之絕對配不上芝蘭玉樹的溫良公子。
可這位小公子卻在庶嫂被左鄰右舍扔豬籠過世後,殉情了。一代溫良公子不及長成就訣別人世。
他的兩位好友寫過無數詩篇紀念他,他也永遠以少年溫潤公子的形象活在詩篇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