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遠笑了,掀開簾子:“皇上,請。”
宋初語不進去,她還沒有抱夠。
莊嬤嬤看自家郡主一眼,接過林大人手裡的小太子,進去了。
林清遠將腦袋抵住她的額頭:“真不進去?”
“不想進去。”
“不冷?”
“不冷。”
“那好,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裡?”
“走了。”
……
大雪紛紛揚揚的落下,久不開門的皇宮在月色下打開,禁衛軍早已分列兩側,宮裡的太監、宮女,彷彿瞬間活了一樣,各自忙碌起來。
一輛馬車在紛紛揚揚的大雪中暢通無阻的駛入,整座‘荒廢’的皇宮,因此活了過來。
很快,馬車在觀月樓前停下。
宋初語搭上林清遠的手臂,看著眼前這座宏偉的建築,她對這裡自然不陌生,只是沒有在新年伊始的時候登上來過,在特殊的節氣裡,這裡代表著特殊的意義。
林清遠抱她下來,想一直將她抱到最高處,她值得。
“我想跟你一起走上去。”
“好。”
觀月樓上紅燈高掛,溫暖的仙鶴火爐排成一排,雪花落下,立即融化。
宋初語站在欄杆處,整個上京城落在腳下,不同於平時的燈火暗淡,今夜的上京城燈火通明、火紅一片,異常漂亮。
林清遠站在她身後,圈住她:“好看嗎?”
宋初語回頭,攬住他的腰:“好看。”
兩人靜靜的站著,俯瞰他們的家國,比任何時候靠的都要更近。
“我們換一個地方……”林清遠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好。”
……
城外,巍峨的城門上。
萬里河山、廣闊坦途皆從這裡出發,連接著茫茫道路。
最後才是燈火通明、風浪拍岸的安慶礁石之上,茫茫大海,怒浪滔天,將浮華統統淹沒。
宋初語握著他的手:“我們……都沒有做好問鼎天下的準備……”
林清遠抱著她,是他從未想過問鼎天下。權勢、地位、財富,什麼能夠永遠抓在手裡呢。
而且這些年,他想要的,都已經得到了,他得以讓他盡孝的母親,一個承載了他所有的家,未來還有幾個調皮搗蛋的孩子,哪個不需要他操心。
他沒有那麼多心分給不重要的人,他很自私,沒有她想的那麼好。只是她覺得他那麼好,他才去那麼好而已。從他本心來說,他懶得管別人死活。可她總喜歡孩子成才、家族強大,還有點膨脹到不想收縮的野心,哎。
宋初語把玩著他的手:“嘆什麼氣?是不是在說我壞話,唯利是圖還試探你什麼的?”
林清遠將她的手握在手心裡:“你為什麼那麼想要天下?”不像一個女子的抱負,他沒有別的意思,因為他也沒有這樣的抱負。
“就是想吧,怕養不起你了,也怕養的你不能隨意開心,畢竟連個樂師都容不下。”
林清遠覺得這樣的話,太有必要了,的確應該如此,郡主不如此簡直就是災難!試想一下太后看不上他了,就給郡主送個男……
林清遠瞬間覺得,今生今世再沒有人比郡主更適合現在的位置,郡主為了他們的幸福太不容易:“初語……”
“嗯。”
“想永遠這樣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