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宮裡只剩下皇上和皇后時,皇上面無表情的走到床榻旁,坐在床沿。
他那雙幽深的眸子盯著皇后的臉,見皇后面色蒼白,他眉頭皺緊,“朕前兩日見愛妃時,愛妃還面色紅潤,這兩日是怎麼了?為何變得如此憔悴?”
皇后:“?!”
皇帝說的這話,在皇后聽來只覺得假惺惺的很。
她為何會變得這般憔悴,皇帝心中無數?
想她堂堂六宮之主,竟然會被一個區區的新貴妃踩在頭上欺負。
皇帝還一直不分青紅皂白的站在貴妃那邊,逼她騰出坤寧宮。
發生這樣的事,陛下這時還要假惺惺的來問她,為何會變得如此憔悴,這讓她如何回答?
難不成想讓她當什麼都沒發生,依舊假惺惺的同皇帝演一出帝后恩愛的戲碼?
想到這一點,皇后垂著的雙眸布上濃郁的諷刺之意。
皇帝問完話之後見皇后一直沒有回答,他不由眯起冰冷的眸子,再次開口詢問道,“愛妃這是怎麼了?已經虛弱到連話都說不出了?既如此'朕這就命人傳御醫。”
“陛下,臣妾…臣妾已經好多了,幾個時辰前御醫來過,臣妾只是急火攻心,加上受了涼,一時之間無法自己緩解,這才導致身體變得虛弱,不得不臥床休息,算起來也沒什麼大礙,陛下不必擔心。”
皇帝幽深的眸子盯著她,抓住了她這番話的重點。
“愛妃跟朕說說,為何急火攻心?愛妃身為六宮之主,這偌大的皇宮裡,還有人敢給皇后氣受?”
這時見皇帝裝傻,皇后也只能陪著他演下去,“陛下,臣妾……臣妾實在是沒想明白,這些年來是不是臣妾做的還不夠好,不然陛下為何要這般對待臣妾?”
皇帝眉頭皺緊,“愛妃這話怎麼說?莫不成給愛妃氣受的那人,就是朕?這怎麼可能?”
皇后不知道皇帝是真的不記事還是在跟她演戲,她這時還是說道,“陛下讓臣妾搬離坤寧宮,這事還不夠讓臣妾委屈嗎?”
皇帝這時愣了愣,“搬離坤寧宮不是愛妃自己的意思?”
皇后:“!”她震驚的瞪著雙眼,顧不上其他,這會兒直勾勾的盯著皇帝,確定皇帝不像是在跟她開玩笑後,她才開口:
“陛下在說什麼?那日明明是陛下親自下的口諭,讓臣妾無論如何都要把坤寧宮給新冊封的貴妃騰出來,陛下不記得了?”
對於皇后說的這些,皇帝是真的不記得了,他腦海裡的記憶忽然變得模糊起來。
就在他努力回想那天的畫面時,腦海裡忽然傳來一陣刺痛,讓他眉頭皺緊,面部表情逐漸變得扭曲起來。
皇后在說完之後本就一直看著皇帝,見他忽然痛苦起來,她這時也顧不上自己還在裝病的事情,猛地起身,伸手抓住皇帝的胳膊,“陛下,陛下您這是怎麼了?”
皇帝痛到用力甩開她的手,捂住自己的腦袋。
皇后見他這樣,嚇得連忙朝外頭大喊,“御醫,傳御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