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楓過來時就看到這一幕,他臉色驚變,一把丟掉手中的劍飛身過去,一手就接住了雲睿識的身體,“師父!”
他整個身子都是顫抖的,腦海裡一片空白,兩人落地後,他將雲睿識放在地上,顫抖的雙手輕輕觸碰在雲睿識的肩膀,一度哽咽到說不出一個字。
而站在不遠處的墨雲景感受到自己的臉上發生了什麼,他怔愣了片刻,有些心不在焉的抬起左手。
火辣辣的傷口,血淋淋的血跡,無一不在告訴他一個事實:雲睿識拼盡了最後一口氣,毀了他這張臉。
看著手上的血跡,墨雲景的臉色極少陰沉如這般,像地底永久封凍的寒冰。
可到底他知道自己不能在這拖延,畢竟還有一個墨君奕需要他去救。
看著白楓身上的血跡不難猜到那些被他引來的老虎和熊瞎子,應該都已經死在白楓手中。
他倒不是沒想過趁著這個機會先殺了白楓,可方才與雲睿識的交手,他也耗費了不少精力,身上的傷並不少,若是這個時候貿然和白楓繼續交手,他並不能保證自己會佔據上風。
加上如今的白楓還有那道該死的‘護身符’,只要他身上的情人蠱一日不解,他就不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旁的他都不關心,可唯獨不能不在乎安雪棠的生死。
白楓身上還有能牽制到安雪棠的情人蠱,為了她,他也不可能直接要了白楓的命。
所以眼下,他僅僅是深深看了眼不遠處的父子,隨即轉身離開。
至於臉上的傷,他必須得想辦法儘快處理。
……
墨雲景的離開不知不覺,而此時的白楓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身邊的雲睿識身上,他看著那把匕首,顫抖的手幾次想碰卻不敢碰。
他猩紅的雙眸看著雲睿識的眼睛,哽咽的聲音極力壓制,“師…師父,怎麼做……我要怎麼做才能救您?”
雲睿識知道自己大限將至,僅剩的一點意識讓他拼了命的睜開雙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兒子:
“是…是為父對不起你,這些年,到底是為父忽略了你。”
如今想起來就覺得自己瘋魔了,怎麼能在看到那個女人後就把她當成了替身,怎麼能帶著她進山躲避這一切。
那個叫芝兒的女人,不過就是她的替身,他竟然腦袋發昏了這麼長時間。
竟拋下了一切,只想滿足自己心中的慾望。
若不是那些年他不管不顧的離開,也不可能讓墨雲景有時間發展成如此這個強大的模樣。
若不是他那些年的逃離,他們所謀劃的復仇大計恐怕早已達成,那個狗皇帝恐怕已經十八層地獄。
墨雲景也不可能在去年那場戰役上活下來,更不可能遇上安雪棠,他的兒子白楓更不可能和安雪棠之間有接觸。
只可惜,現在說這一切都已經為時已晚,有些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有些計劃,耽誤了就是耽誤了。
如今的他,已經無能為力。
只是臨死前,還有一件事他必須跟白楓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