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葉芝嫿翻了個白眼,一把將門關上了。
魏延澤呼了口氣,心道慕哥追妻路漫漫啊。
她拎著兩個沉甸甸的袋子進了臥室,接了杯開水,關上門。
望著桌上兩盒複方感冒靈顆粒,她大腦有一瞬的宕機。
巧合嗎?
不是膠囊也不是藥丸,偏偏是沖劑?
祁慕白怎麼知道她吃藥只能吃沖劑?
發現自己這個磨人的體質還是高一軍訓,她好死不死地發燒了,有同學貼心地給她拿了藥片,誰知當時就卡在喉嚨裡,足足卡了好幾個月。
直到有一次喝開水才嚥進去。
這給當時她留下很大的心理陰影。
後來,她每每生病吃藥都只能喝沖劑,父母和一些同學總說她矯情,吃個藥丸都吞不進去。
她也懶得再講,後面吃藥是藥丸膠囊她索性掰開吃。
長大的代價是需要犧牲掉部分獨立的思想和人格的。
葉芝嫿望著那一袋袋的沖劑許久,胸腔裡升起股酸脹的窒息感。
就像心臟某一處隱秘的皺褶,被一個人細心地覺察到,溫柔又小心翼翼地撫平了。
她平日裡偽裝很好的堅強土崩瓦解,所有的情緒都爆發了出來。
忍不住翻出手機,對著備註為“祁狗”的人聊天框望了許久。
她調整了下嗓音,竭力不被他聽出自己的哭腔。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作。”
“我覺得我媽說的對,我就應該和我們專業大多數同學一樣去個企業上班,或者出國。”
“肯定比現在好。”
這些話她平時是不會拿出來跟任何人說的,哪怕閨蜜,她也不會袒露自己的軟弱處。
但是很微妙的。
她竟然會對祁慕白說這些。
葉芝嫿彷彿能想象出對面那人聽著她語音嘲笑她的樣子。
反正他那麼惡劣,整天以捉弄她為樂,她真是瘋了才跟他說這些。
發過去了半個多小時,那邊都沒回。
算了算了,反正他也看不見,不回才是正常的吧。
她仔細拿起手機反覆查看了好幾遍,總覺得羞恥,趕緊把那幾條消息刪除了記錄。
等她喝完了藥,又吃完了早飯準備睡一覺時,拿起手機才發現手已經亮屏很久了。
他發的也是語音。
少年的嗓音明明就是平日和她交談的正常語調,卻是少了幾分調笑和不正經。
可她的心卻在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我沒覺得你作,你就是想做自己。”
“你的生活是你自己的。”
“當然得按你喜歡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