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他那天干的好事。
少年懊惱地咬牙,從兜裡摸出醫用藥膏和棉籤,叼在嘴裡,分出一隻手給她傷痕用酒精棉消毒。
“姐姐,這裡疼不疼啊?對不起,都怪我,你要打要罵都隨你好不好?”
祁慕白在她淤青上一口一口吹氣,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全是心疼和自責。
仰著臉可憐兮兮地盯著她,見她板著臉,執起她的手,一下下地抽在他臉上。
又重又狠。
葉芝嫿感覺自己手心都被震麻了。
少年皮膚白,屏障薄而敏感,很快就留下了五個鮮紅的手指印。
祁慕白不但沒有任何不滿,還笑著自拍了一張照,喃喃自語:“寶貝賞我的巴掌,要做壁紙,引以為戒,下次決不可再犯……”
“你是不是有受虐傾向啊?!”
葉芝嫿人都要瘋了,她不想再心軟了,另一隻手掌暗暗伸出。
一刀刺入他的鎖骨。
“祁慕白,算我求你了,滾遠點好不好啊?!”
鮮紅的血順著他的鎖骨蜿蜒而下,很快將那個“ZHI”染紅染髒。
祁慕白一愣,整個人就跟條瘋癲的狗一樣,到處找紙巾擦那裡的血痕。
“姐姐,要捅哪裡都可以,就是別捅自己名字,把芝芝的名字弄髒就不好看了……”
他跟個無措的孩童一樣,用酒精棉奮力摳撓著。
直到那個血跡斑駁到認不清的英文字擦出個輪廓來。
他才鬆了口氣。
笑了起來:“芝芝,你親親這裡好不好,你的名字很好看也很好聽,我真的愛死,天天叫著你的名字睡覺……”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把這個紋身刻在左胸鎖骨上嗎?”
“因為這個地方離心臟最近,我每當摸這個字的時候,就感覺芝芝就在我身邊,近在咫尺。”
“我們共享同一個呼吸,同一個心跳,同一個靈魂。”
葉芝嫿愣住,心口一酸,竄上密密麻麻的刺痛。
酒精直接沾血口,就跟傷口撒鹽,痛徹心扉。
可他沒眉頭都不皺一下,只在意她的名字被弄髒?!
她感覺心口被一雙大手撕扯著,快喘不過氣。
別再用花言巧語哄騙她了。
別再用這種可憐巴巴的眼神盯著她了。
她不想再被他拖下地獄了!
他根本就不值得心疼。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葉芝嫿推他,可手腕卻被祁慕白握住,放到唇下,無助哀求:“不要趕我走……”
少年吸住她的手指,眼淚就這麼啪嗒啪嗒澆在她手背上。
“芝芝,我是你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