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亂如麻,冷風吹得他渾身發抖,扯了扯唇:“所以呢?”
“你在事發現場,親眼看到他把人燒死了?”
幾人一愣,什麼情況?
這他媽不該是這種反應啊。
鮑騰也一怔,隨之哈哈大笑起來:“不是,葉芝嫿,你特麼是不是受虐狂啊?那件事全校人盡皆知,要不是祁家背景雄厚,把事情壓下去,他能有今天?”
“你們在一起那麼久,他從沒告訴過你他和蔣宇浩的事情吧?”
鮑騰臉上挑著玩味的笑,“你猜他為什麼不說?是因為不想嗎?”
葉芝嫿也跟著笑了,長髮被夜風吹得飛舞:“你為什麼不跟林碧如在一起,是因為不想嗎?”
“我草你媽,臭婊子你再說一次?!”
被戳中痛處的少年揪起她頭髮,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火辣辣的刺痛傳來,葉芝嫿指甲陷入掌心,頭皮和臉頰揪心的疼。
“冷靜鮑哥,正事要緊。”
幾個小弟連連拉住他。
鮑騰舌尖舔過腮幫,繃著嘴角一拳打在堅硬的桌面上:“這是青荷,你也熟悉吧,祁慕白當年就是在這間化學實驗室,把雨浩燒死的。”
“雨浩是老子發小,對過門的鄰居,要不是祁慕白,他現在女朋友都有了。”
葉芝嫿呼吸一窒,他悲愴淒涼的目光,泛著淚,不像是演出來的。
可是——
她腦中隱隱浮現起那天吃飯偶然聽到的那句“他該死”,心如亂麻。
平心而論,她一點也不想,也不願相信祁慕白殺了人。
可現在……
六年前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幸虧蒼天有眼,雨浩沒死,而是被燒昏迷成植物人了,躺了六年還沒醒,現在他媽守著他在姚城最好的醫院靜養。”
鮑騰盯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獰笑,“你猜他醒了,祁慕白會經歷什麼?”
外面襲來的冷風灌進她袖口,葉芝嫿縮了縮手臂,一顆心墜入谷底。
聽鮑騰的意思,六年前,也就是祁慕白14歲的時候,就殺了人。
年滿14週歲犯刑事責任量刑從輕,但這麼嚴重的事故至少也要三年以下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夜風中,她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