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定位還沒發我噢。
-在哪裡玩?晚點我去接你啊。
他溫柔繾綣的音色在耳畔響起,葉芝嫿驚魂不定,神經乍跳。
糟了,她忘記發定位了!
微信的定位可以虛擬,只要隨便編輯一個發過去,就能以假扮真,她隨便打了個俱樂部附近的公園發過去,只肖等他來之前就抵達,就能神不知鬼不在地不被發現。
到時候再謊稱,那個朋友有事先走了,便能騙過他。
她一點也不想這樣,彷彿她揹著他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可錯的人明明不是她,這久違的自由卻令她難得的平靜和放鬆。
就像欲出籠的鳥兒,拼命拍打羽翼想呼吸自由的空氣。
“怎麼了?”
祁煜塵神經比較大條,還以為小姑娘還在想之前的事,一抬眸就撞見她額頭上的淤青,呼吸一窒:“你額頭受傷了。”
葉芝嫿對著鏡子一看,果然額角腫了個大包,一碰就疼。
“真嬌氣。”
祁煜塵都快心疼死了,偏偏擺著一副臭臉,“跟過來,會客室有冰箱。”
葉芝嫿吐了口氣,跟著他來到外面大廳,少年俯身從冷凍層離拎出一袋冰,零下幾度的冰凍得他一哆嗦,然後徒手握著冰,沒好氣地抬下巴示意少女坐在沙發上。
“臉抬起來一點。”
葉芝嫿閉起眼,預想中刺骨的寒冷並未傳來,一陣涼風朝她額頭拂來,祁煜塵朝她額頭吹了口氣,緊張地問:“疼不疼?”
他赤城又青澀,連碰都不敢碰她。
葉芝嫿還未出聲,他便以為她痛得說不出話,無措地繼續吹了幾口。
“痛痛飛走了。”
他冷著臉,彆扭著說著安慰人的字眼,緊張無措,“我怕凍著你,要不我去找點噴——”
話音剛落,他頓住了。
葉芝嫿不明所以,睜開眼,看向他,就看到少年如驚慌待捕的大型獸一般,死死盯著門口。
她順著他目光望去,就在窗外,隔了十幾米處,一輛熟悉的銀灰色的邁凱倫閃著車燈,車窗緩緩降落,綻出一張斯文清雋的臉來。
那人半條手臂垂在窗外,冷白骨感的指尖夾著猩紅的橙花,無聲地撣了撣菸灰。
滾燙的灰燼簌簌垂落。
她渾身爬滿了細密的雞皮疙瘩。
葉芝嫿心跳幾乎衝破胸口,就看見那人不經意一瞥,眼風掃來,籠了層漆霧般的黑眸牢牢鎖定了他們,就像被鋒利的子彈穿破心臟,無聲地扼住了性命的咽喉。